“那你说的那位上师是有真修的吗?”
张妍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墨绿旗袍的丝绸光泽在晨光下流淌。
“那位上师是真有修为的,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深邃的宁静。既然你已经入了坐忘的门槛,精神力量远超常人,说明你有走通这条路的潜质。”
她神情变得郑重。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为你求一场灌顶仪式!”
“灌顶?”
张唯一愣。
“是的。”
张妍点头,“在密宗里,灌顶至关重要,被视为开启修行之门的钥匙。由上师亲自传授特定的本尊法门、真言咒语和观想窍诀,并以其修持的加持力为你种下解脱的种子。
经过灌顶,你才算真正获得了修习此法门的资格和能力,那位上师修为精深,他的灌顶或许能极大激发你的精神潜能,甚至触动身体秘藏,若能修出身密成就,说不定能直接淬炼筋骨,获得护身之力,根本不需要再依赖你那个内景世界虚无缥缈的灵气。”
说到这里,张妍有些语重心长:“过于内求精神,会逐渐把人拖入虚无。”
不需要灵气能直接强化现实肉身。
张唯听着张妍关于密宗灌顶和即身成佛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显出多少波澜。
坦白讲,他对这套东西心底里是存着偏见的。
为了了解所谓的修行,他之前没少翻资料刨根问底。
自然是查过密宗修炼的历史,特别是某些支流,那简直可以说是踩着尸山血海,在无数诡异的仪轨和恐怖传说中趟出来的。
那句流传甚广的灵山脚下皆是妖魔,在张唯看来,绝非空穴来风的玩笑话。
关于人皮鼓、骨制法器的记载,还有种种秘而不宣的血腥祭祀与双修之说,都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与邪异,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搞不好又是第二个袄景社,披着修行外衣的邪魔外道。
她顿了顿,看着张唯的眼睛,加重了语气:“我精研佛道两家经籍,密宗法门修持是有一定道理的,精神力量强韧,也会逐渐反哺肉身,我希望你能去试试,就算不行,起码多条路。
毕竟,你能入坐忘属实难得,我不想你这么一个人就因为病痛折磨致死”
确实,多条路走得通就更有一分希望。
“好!”
张唯开口道:“时间地点你来安排,不过今晚前我还有件事必须立刻处理。”
“哦?”
张妍挑了挑眉,“什么事比灌顶还急?这兴许能让你的身体好起来也不一定。”
“一些私事,我得去解决一下。”
张妍不置可否,点头道:“确定那位上师的时间后,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好,多谢!”
是夜,凌晨。
未央大厦B座,地下三层车库。
时间已近凌晨。
因为这座大厦还未投入使用的缘故,车库内只有一排排伫立的粗大承重柱和少量的车辆。
张唯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
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里面套着那件花了血本买的专业防刺背心,腰间悬挂着一柄剑。
这是他咬牙在拼夕夕花了八百块买来的标准八面汉剑。
剑身藏在朴素的黑色剑鞘里,剑柄缠着防滑的棉绳,无论是工艺还是质感,都比他二十八的刀好上太多。
他无声地穿梭在车辆和立柱之间,避开为数不多的监控探头死角。
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后,他掏出手机。
电话拨通,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
“喂?老张?你到哪了?”
顾临渊刻意压低却难掩急切的声音传来,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轻微回响。
“车库,D区,靠西墙。”
张唯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呢?”
“我也在车库,C区靠东,等着,我马上过来!”
顾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过了。
电话挂断。
张唯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屏息凝神。没过两分钟,一阵极其轻微的、快速接近的脚步声从右侧传来。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从两辆SUV的缝隙间敏捷地闪出。
来人赫然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胡乱裹了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夹克,拉链都没拉好。
(晚点还有一章,正在敲击键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