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努力做出思考模样。
“警官……”
“嗯?”
队长抬眼看他。
“虽然我不认识这两人,但之前遇到过一点奇怪的事。”
张唯斟酌着词句,“不知道你们听说过袄景社吗,我之前和他们社长有些冲突,我怀疑是不是他指挥的,近期唯一的矛盾就是这了。”
“袄景社?”
队长眉头一拧,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模糊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具体信息。
“有点耳熟……”
旁边的年轻警员听了停下手里的记录笔,抬头接口道:“袄景社么,队长,我记得是一个有宗教性质的公益组织吧,好像登记挂在西郊什么妙音禅寺名下。
前段时间上面还让我们留意过相关舆情信息,他们社长是不是姓李?”
他看向队长确认,随即又转向张唯:“我之前参加过一次反诈骗宣传活动,还在他们一个露天讲演点附近发过传单,传的是佛教教义,这些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是不允许传教的,当时我们还和那些人起了冲突,是佛教协会的人过来调解。张先生,你提这个,难道怀疑是……”
年轻警员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打击报复。
张唯立刻顺着他的话,脸上做出义愤填膺,说道:“对,就是那个李怀南社长领导的袄景社,我觉得它根本不是什么公益组织。
手段很高明,表面功夫做得很足,发米发油博取好感,让人心甘情愿掏钱掏家产,甚至断送家庭!”
他顿了顿,想起顾临渊绝望的眼神和顾羡鱼的执迷不悟,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有朋友,他妹妹就被彻底蛊惑进去了,怎么劝都拉不回来,都快家破人亡了。”
他看着两位警察,眼神诚恳:“我知道,可能有人会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或者他们能量大,举报了也没用。”
张唯继续说道:“但我觉得遇到了这种事,尤其他们还可能派打手来杀人灭口了,我不能不说,哪怕只是往档案里添一笔记录,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也好过什么都不做。警察同志,我觉得你们真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袄景社和李怀南!”
一番话有理有据,带着亲身经历者的愤慨和忧虑,属实是做足了情绪。
中年队长和年轻警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队长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明白了,张唯,谢谢你的信息,也感谢你的勇气。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详细记录在案。袄景社我们这边也确实收到过一些零散反映。”
他没说更多,但语气表明他听进去了。
“我们会尽快将你提供的情况,连同这份视频证据,整理归档上报。”
张唯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略显怪异地看了眼中年队长。
明心境界下,张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极为敏感,自从他提出袄景社后,这中年队长情绪起伏就一直有些奇怪。
他也不点破,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笔录做完,走出派出所冰冷的大门,清晨微冷而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张唯精神一振。
一夜忙碌,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淡金色的晨曦抹过高楼的边缘,街上行人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喧嚣的人声、车流的噪音,此刻听在张唯耳中,竟有种活色生香的真实感。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夜惊魂,两场搏杀,看似轻易解决,实则凶险万分,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极大。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疲惫的筋骨,但紧绷的神经需要时间平复。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
屏幕幽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他忽然想起了张妍。
虽然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大睡,但想到张妍提到的新线索,他也想尽快了解。
多条路试试总没错,万一能解决根本问题就最好。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修炼之路,还是张妍为他启蒙的。
而且,李怀南的事情不立马解决,他寝食难安,他今晚能派这俩黑衣人过来,明天就能让人拿枪来打他。
他眼神一凝,疲惫之下,一股决然升起。
李怀南这个家伙已经被惊动,还派出了这样的凶徒,接下来只会更疯狂。
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越快越好。
他感觉今晚就是个契机。
白天既然没事,自然是先约张妍询问,然后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开始。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张唯便拨通了张妍的电话。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张妍带着浓浓睡意、略显慵懒又带着点埋怨的声音:“喂,张唯?大清早早的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