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会开的差点意思啊。”朱文斌抿了一口酒,看着王延光把杯中酒喝光说道,他现在年纪大了,不敢像上班时候一样喝了,今天也没外人,就自己一杯两次,王延光一次一杯的慢慢喝。
“也不能说完全都是坏消息吧!起码经委、计委这边是想改的,罗书记和路县长也不反对,唯一明确不同意的就是梁书记了。”王延光喝完酒咂了咂嘴,这酒可是有点难入喉。
朱文斌摇摇头,“罗志胜和路和生虽然不反对,可也不会帮你承担责任,他俩的想法就是你放手去做,做得好了他们也有好处,没做好出事了也有你背锅,只要不是大问题,对他们也没坏处!指望他们能给你提供多大的帮助恐怕不太现实。”
“照我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其他县咋来你也咋来就行,不落后也不出挑,保证不犯错,以你的年龄,光熬资历就能熬上去,何必非要争这点时间呢!”
他还是用做官的思维来考虑问题,如果把他放到王延光的位置上,是不会这么着急做出改变的,一来王延光现在还年轻,二来也出色地完成了化工厂扭亏为盈的任务,光这份成绩就够吃好几年的了,现在还急着大展手脚实在是有些不太明智。
做得多就错得多,不做就不会错,这个道理王延光咋就不懂呢?
王延光半天没说话,其实朱文斌这话也没错,但从个人发展来说,按照他的方略行动自然更合适,就算将来丰阳县的企业一家家倒了,也跟王延光没太大关系。
因为其他县肯定也会是类似的情况,丰阳县未必会是最差的,他还有化工厂的成绩傍身,将来矮子里面挑将军,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然而换个角度想,王延光可是土生土长的丰阳人,这些企业里有多少他的亲朋好友?就忍心看着这些人生活瞬间崩塌,从原来的衣食无忧变成连吃饭都成问题的窘境?
“哎。”他叹了口气,“既然当了这个干部,该尽的心还是得尽下,不然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不舒服,至于将来咋样,我倒是不太在意。”
说心里话,以前在水电局、建委的时候还好,操心的事情不多,把本职工作做完了,偶尔再去开开会,就没其他事情了,王延光有的是时间陪伴家人,每年还能带全家出去玩一两趟。
自从升上去之后,今年暑假他就没能陪家人一起,还是杨建武一家带着王相如两口子跟安安、宁宁出去玩了趟。
其他时间也是天天忙工作,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偶尔忙得累了,王延光也会想想,是不是找个机会辞职算了?这样生活还能自在些,起码每天没这么多要操心的事情不是?
他也没觉得这个职位有多舍不得,可能别人觉得当了领导到处有人巴结很是风光,但王延光看到这些只会觉得厌烦。
而且他现在也不是多大的领导干部,樊建川、陈行甲哪个不比他职位高?人家不也辞职了?他们都行,自己为啥不可以?
只是既然这些事情丢到自己手上,要是啥也不管也不符合王延光的性格,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搞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