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王延光在他家里阐述对丰阳县经济规划的时候,表达的意思就跟魏金平的想法很不对付;后脚朱文斌就在会上反驳了他扩建化工厂的建议,要说他俩没有聊过这些事情,魏金平打死都不信。
朱文斌年纪大了脑子死板也就算了,你王延光还不到三十,还去外面跟着大教授学经济,思想咋也这么保守?
而且还认准死理不回头,明知道现在是啥情况,还要大大咧咧地来朱文斌家里拜访?是不是准备在私下里搞点啥事情?
要是不想办法给王延光一点儿难题,县里的干部谁还肯听自己的?
王延光笑了笑,“我老老实实上班,能把我咋了?”
他也觉得,魏金平会这么干,但是你要让他因为顾忌这些就做出违背心意的事情,王延光怕是不愿意,要是大事情也就算了,这点算个屁啊?
难道他还能把自己开除了?要是真的倒好了,反正王延光也没有一直往上爬的想法,这下还省得琢磨咋从体制内退出了。
想想王延光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就算要走,也是光明正大地辞职,可不是被人赶走,而且他现在也算是丰阳县一号人物,多少人指着他吃饭呢。
要是被处理了,魏科顺、王箱盛乃至王延平等人都会受影响吧?
所以他跟着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段时间在工作上肯定会多加注意,争取不让他找到把柄。”
“领导想找你麻烦,还能找不出来?”朱文斌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不过只要你站得直、坐得稳,我们也不怕,他也不能颠倒黑白不是?真有事情,你给我说,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
“我肯定不会不好意思开口。”王延光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六分。
几乎所有县城都会遇到外来干部和本土干部的矛盾,本土干部因为组织原则没办法当正职,却不代表他们就毫无还手之力。
朱文斌这样在本地干了一辈子、人脉关系复杂的干部要是真发火和魏金平顶牛,他也不会好过,要是闹大了,给上面落个不善于团结班子的印象,他这辈子的前景基本上就要打住了。
这是最考验他这个职务干部的素质之一,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还怎么重用?
“那化工厂的事情到底会如何?”王延光喝了一杯问道。
朱文斌咂了咂嘴,“啧!人家咋说也是一把手,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就不像话了!我估计啊,最后还是会通过!”
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要是确定扩建,怕是还有任务要落到你们建委头上啊,到时候你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