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操作几次,正面的墙终于塌了,只要有一面墙倒掉,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可以两面一起用力,一面继续用柱子推,另一面把绳子绑在墙壁上方,一起用力拉,很快另外几面墙也都塌了。
“轰”的一声,最后一面墙倒下,掀起阵阵烟尘。
王箱如的心也随着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由地抹了一把眼泪,“住了几十年,现在啥都没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马上新房子就盖好了,不比这住着舒服?”王箱旺安慰道。
“盖新屋肯定是好事,就是......就是.......”王箱如拙于言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住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现在突然一拆,好多东西就再也看不到了。”王延光理解他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宅啊。
“爹,你莫担心,我已经把屋里屋外都拍下来了,将来你要是想了,就把照片拿出来慢慢看。”
其实王延光也不是没想过继续保留这座老宅,然后另外找块宅基地盖新房,村里人肯定不会反对。
只是这种夯土瓦房,必须要有人长期住在里面,才能维护好,一直空着不住,用不了几年就会出现各种问题,最终塌掉。
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那天王箱如、胡月莲回老屋看的时候遇到问题,那王延光怕是要后悔死,索性就拆了算了,如今屋子是不在了,照片依旧可以拿来回忆。
第一天,把屋子拆掉,场地收拾一番就结束了,忙完大家坐在晒谷场上吃席。
丰阳县农村盖房都是如此,第一天和完工的那天吃好点,其他时候都是正常吃喝,早上起来一顿面,中午吃饺子或者包子稀饭,晚上炒几个菜吃米饭、喝酒。
王延光陪他们好好喝了一场,一直到八点多,大家才陆续散去。
“哥,那你和嫂子就跟我回去睡吧?”王箱旺起身邀请道。
“我......我再坐一会儿,等会过去。”王箱如舍不得离开。
“箱盛叔,你也先回去吧,等会儿我把我爹妈送过去,再到你那儿睡。”王延光也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晒谷场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白秀云要带孩子,今天暂时没来。
王箱如走到那棵大核桃树旁,伸手拍了拍,“现在就只剩下它了,也不知道它还能陪我多长时间。”
“有虫了就打药,还有几十年哩。”核桃树的寿命很长,王延光记得这棵树直到他重生前还好好的,每年依旧能结一大堆核桃。
“那就好啊,总算是还能有个念想,要是啥都没有了,等新屋盖起来,我也觉得怪怪的。”胡月莲说道。
今天晚上,他们老两口格外多愁善感,王延光非常理解,先前拆屋的时候,他也很是不舍。
老家的房子,和城里面的单元楼可不一样,单元楼或许也承载了一些记忆,但肯定不如老宅这么强烈。
回到八仙桌边坐下,王箱如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突然说道,“延光,等新屋盖好了,我想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