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非正是一场席卷一域、足以扰动天地秩序平衡的大因果?
只要由我促成这大因果。
那【始源之机】,便是齐某囊中之物!
甚至可以顺势摘取后续【四序】!”
事关自身道途根本,关乎筑基中期的晋升之门,齐运心中再无丝毫迟疑与观望。
此前种种,无论是潜伏刺探,还是静观其变,皆是为了攫取利益、看清局势。
“看来,这闲棋,是下不成了。”齐运嘴角微扬,那充满了跃跃欲试的锐意与决断。
“既然如此,那便索性……搅他个天翻地覆!”
话音未落,他不再隐匿身形,不再收敛气息。
轰!
一股深沉浩瀚、至尊霸道的磅礴气势,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深蓝道袍鼓荡如旗,猎猎作响。
以最直接、最霸道的姿态,朝着那棋盘感应中因果纠缠最为剧烈、杀伐之气与古老意蕴隐隐交汇的无生谷最深处——
冲天而起,疾掠而去!
以身入局,直指因果核心!
【始源之机】,他势在必得。
长虹所过之处,死寂的雾气翻卷退避,灰白的岩壁投下扭曲颤动的阴影。
那虚幻棋盘之上,一枚原本暗淡的黑子、此刻骤然光芒大盛。
其光芒之盛,瞬间吸引了棋盘内外,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
……
无生谷深处。
一片唤作“迷尘障”的奇异地域。
此地终年飘浮着灰白近银的细密尘霭。
此刻,三道遁光如犁铧般破开浓密尘霭,紧追前方一道摇曳不定的幽暗遁影。
追逐双方皆是筑基真人,气息引动周遭微尘剧烈翻滚,形成一道道混乱的涡流。
前方逃遁者,乃是一身着惨绿长袍、面容枯槁如老叟的魔修,周身缠绕着如有实质的“瘟癀死气”,所过之处,尘霭都被染上一种病态的灰绿色。
正是臭名昭著的“五衰教”长老。
他气息衰败,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创伤。
后方三道遁光,气息迥异,却皆纯正磅礴。
三人并非同宗,却配合默契。
璇衡子以星法定锁空间,扰乱对方遁法根基。
漱玉仙子以花道秘术从旁牵制侵蚀。
樵山客则以心剑真意正面威慑,寻隙必杀。
那五衰教长老左冲右突,瘟癀死气不断与星力、花香、灵丝碰撞消磨,溅起一蓬蓬诡异的灵光碎屑,身形却越来越慢。
眼看就要被彻底困死。
就在璇衡子指诀一变,七点星芒骤然收缩,化作七道凝练星索,就要缠绕而上;漱玉仙子那纯白灵丝也已触及魔修护体死气边缘;樵山客目中剑意已凝若实质,木剑将出未出之际——
嗡!
一声奇异轻颤,毫无征兆地席卷过这片尘霭空间。
下一瞬,一道惊虹,骤然切入战场中央,横亘在三位正道真人与那五衰教长老之间!
虹光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深蓝道袍、面容平静无波的年轻道人。
三位真人追势戛然而止,脸上皆浮现凝重之色。
又来一个魔头……
齐运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只是淡淡道:
“此人,我保了。三位请回。”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狂妄!”漱玉仙子柳眉微蹙,她修道数百载,何曾被如此轻视。
素手轻扬,那朵粉红灵花虚影骤然光华大放,一股馥郁到极致、直透紫府的异香无声弥漫。
这是最上乘的“闻香问道”之术,意图瞬间辨明对方功法根脚,同时惑其心神。
“藏头露尾,让本仙子看看你的跟脚!”
“大家都看到了,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异香及体,齐运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朵粉红灵花虚影,凌空虚虚一点。
【上玄箓】——【解缘散华符】!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朵凝聚了漱玉仙子不少心神法力的粉红灵花虚影,竟毫无征兆地,从最核心的花蕊处开始,寸寸崩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灵光碎屑,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之相连的神魂感应被强行切断,漱玉仙子娇躯微震,闷哼一声,眼中闪过骇然。
她的“醉神花”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点散”了道法结构?!
“小心!此獠手段诡异!”
漱玉仙子急声示警,同时湛蓝冰花与纯白灵丝光芒大盛,护在身前。
樵山客一直平静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
一直悬于腰间的无鞘木剑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行跃入其手。
没有璀璨剑光,没有浩大声势。
樵山客只是平平一剑递出。
这一剑,锁定的并非齐运的肉身,也非法力节点。
而是冥冥中齐运与这片天地、与那五衰教长老、甚至与他们三人之间那刚刚建立起的微弱“因果联系”!
青崖心剑,斩因断果!
剑意临身,齐运终于目光微动,露出一丝讶色。
“心剑之道?有点意思。
不过可惜,你只是筑基前期。
这一剑,还是太轻!”
话音未落,齐运脚下一座苍茫浩瀚的巍峨大阵轰然浮现,撼动四极八方。
【领域展开——北御大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