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原来是云中子道友!
幸蒙道友仗义出手,否则老夫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怕是要折在那帮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舍身教妖人手里了!”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声若洪钟的赤袍真人,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握住齐运的手,用力摇晃,震得齐运那身青衫都微微拂动。
正是被救下的玉衡子等人的师门长辈,浩然圣地的虎禅真人。
“虎禅道友客气了,路见不平,不过举手之劳。”齐运面带和煦微笑,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那热烘烘、力道惊人的“铁钳”中抽回。
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这座百霞洞内。
洞内颇为开阔,钟乳垂挂,映照着各色法器宝光与修士燃起的明符,勉强驱散了西北之地特有的阴郁晦暗。
此处乃是南胤联军中,各大正道宗门修士轮替休整、互通消息的一处临时据点。
除了虎禅真人及他所代表的浩然圣地,还有七八位服饰各异、气息沉凝的筑基真人分散各处,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谈,或查验地图。
更有数百名各派炼气弟子,虽也在休整,但个个神色警惕,法器不离手。
与南胤镇世大军那种一往无前、摧城拔寨的铁血气势不同,这些正道宗门的修士,步伐明显更为审慎。
每推进一段,必寻此类易守难攻之地建立据点。
缓缓图之,步步为营。
虽然齐运出手救下了虎禅真人的门人,但洞内其他修士,尤其是那几位筑基真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除了一丝审视与好奇,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疑虑与戒备。
毕竟这里不同于南方,乃是西北魔窟之地。
处处杀机,步步陷阱。
一个自称散修、却身怀惊人符法,能轻易击退舍身教副掌教的年轻真人,出现得太过突兀,也太过“完美”。
风清气正,根骨绝佳,符法更是纯正高妙……
越是挑不出毛病,在某些老成持重的真人眼中,便越是可疑。
“云中子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符法造诣,不知师承何方宝山?”一位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女修缓缓开口。
她是素心观的清芷真人,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如针。
“贫道观道友符意精纯,法度严谨,绝非寻常散修野路子可比。”
“正是。”另一位背负长剑、气质冷峻的青衫剑修,青岚宗的凌风真人接口道,目光如剑光般在齐运身上扫视。
“西北魔道狡诈,惯会伪装潜入,惑乱人心。
道友虽救了虎禅道友门下,但来历不明,终究难以令人完全放心。
不知可否出示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就算有信物,谁又能担保他不是魔头假扮的?”
一道质疑的声音再次传来。
开口的是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古板如老树皮的黑袍老者,他是地灵宗的长老,人称墨守真人,声音干涩沙哑,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头
洞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虎禅真人浓眉微皱,似想开口为齐运辩解,但看着周围同僚们严肃怀疑的目光,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
他虽感激齐运,却也明白大家的担忧不无道理。
面对诸多质疑的目光,齐运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正欲开口,用一个早已编撰妥当、细节丰满且难以证伪的“散修奇遇”故事来应对。
“我来担保。”
洞内瞬间落针可闻。
洞口光影微晃,一道身着九王山特有的流云广袖道袍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当地。
眼角余光微动,齐运嘴角隐隐勾起一丝弧度。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也落在出声之人的身上。
正是九王山长老,玄萍真人。
几位原本质疑的真人,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
九王山乃是南胤正道符箓第一宗。
玄萍真人更是门中有名的符道大家,地位尊崇。
他开口作保,分量极重!
清芷真人讶然道:“玄萍道兄,你认识这位云中子道友?”
重新披上【玄萍真人】这件马甲的则成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不错,我与云中子道友乃是旧友。
云中子道友,天生符法资质卓越,对于符法一道的钻研,尚在老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