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合？”
“就像琉璃海与云台，本质上应该算作是两个小世界，但天魔用特殊的方法将它们关联在一起，不仅互相连通，还能并行不悖。”镜子啧啧道，“你们要知道，将不同空间随意叠套在一起，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比如灵虚城近郊经常出现的弗界，也是一个小世界，每次它通往人间的入口打开，附近总会有些异象，比如物体失重，或者有些东西被直接吸进去。那就是两个世界的法则相交相悖，连带产生的现象。”
明珂仙人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他也曾亲身经历。
“但整个灵蕴宫与云台的衔接堪称完美，几乎没出现法则相悖，外界的海水甚至可以全天在小世界流进流出，可见小世界通往人间的开口非常稳定，这是精心调试才能维持的平衡，是大师级的手艺！”
这就叫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你是不是自愧不如？”血魔笑道，“这灵蕴宫若是大师级的作品，你就是个普通画匠水准。”
镜子反射它一道白光，就当翻了个白眼。
“没让你照本宣科，我让你涂抹切割，把琉璃海从云台上掰下来。”朱大娘哼了一声，“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吧？”
镜子悻悻道：“我说过了，小世界有两种，一种就像我的镜内空间，是由我自己创生出来的，莲谷也是；另一种么，就是自然存在的，百万山和琉璃海就属于这一种。它和储物戒很像，都是通过特殊的链接将它的开口固定住。理论上说，只要打断这个链接，琉璃海的入口就不会绑在云台上。但我们也未必能把这个入口绑定在我的镜面。那就……”
那就还是未必能带走䁇隐神君。
明珂仙人立刻道：“不，我们未必真要带走琉璃海，只要把它与云台的纽带切断就行，令这个小世界重新消失在虚空之中，届时天魔再想找到它就如同大海捞针。”
䁇隐神君对他们而言，远没有对天魔那么重要。所以他们拿不拿到䁇隐神君的躯体不重要，天魔得不到就行了。
“反向推导，如何破坏灵蕴宫与云台的完美衔接状态？”
这一次，是朱大娘抢答，而且非常顺口：“让它们出现法则相悖？可那座云台就是阖卢天的神格，断没那么容易被破坏。”
“是啊，所有问题都卡在这里。”明珂仙人也烦恼，“有什么既能破坏云台，又不被困在这里的办法？我还没能想到。唉，不知九幽大帝是不是已有想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把希望寄托到贺灵川身上。
他们一时束手，但大帝总会有办法的。
当然贺灵川现在陪在段鹤云身边，不好开口说话。他趁着搓手的机会，飞快做了几个手势。
朱大娘和董锐第一时间就看懂了：
“哦，他说，进入琉璃海之后，也没有被窥探的感受。”
亦即是说，阖卢天在这里也没有全知全能的力量。贺灵川行事，不必像在莲谷那么小心，同时……
明珂仙人等，立刻开始考虑：
“能不能在这里，拿下段鹤云和䁇隐神君？”
如果他们跑得够快，是不是就能及时离开灵蕴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