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川想了想又道：“还请申王帮我个忙。”
“哦？请说。”贺灵川有求于他，贺淳华巴不得呢。
“我在上官飚的虚无之地对战珈娄天，他拿出了序令神格。”贺灵川一开口，就把贺淳华震得眼睛都睁大了。
长子、长子已经能和珈娄天对打了？
那可是灵虚众神的二把手，灵虚圣尊以下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祂想弄死凡人，都不用出手，瞪一眼就能把人瞪死了吧？
长子却能与之对战，而且还活了下来？
“等下，你和珈娄天对打？最后谁、谁赢了？”贺淳华少见地磕巴。
哪怕贺灵川本人就站在眼前，他仍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没分出胜负，它就回去了。”
“哦哦。”贺淳华飞快镇定心神，忽然想起，珈娄天下界多半是分身，不是本尊。
不过，即便珈娄天没能全力出手，贺灵川还能站在这里与他议事，足见本事惊人。
唉，有时他会忘了，眼前人已经是名震天下的九幽大帝，不再是他的川儿了。
“既然奈落天着手对付灵虚圣尊，申王能不能替我问一问，那枚序令神格上层层嵌套的‘三角形’，到底代表什么？”大战结束多日，但贺灵川一直耿耿于怀。
每一枚神格背后，都凝聚着天神对于法则、对于力量本源的究极理解。弄懂了神格的特征，贺灵川对珈娄天的了解才会更上一层楼。
这是极度重要的战略情报，从前他都没地方拿。但奈落天的出手，意味着天神内部的分裂与混乱加剧，贺灵川要弄到消息或许就更容易了。
奈落天也是有名的正神之一，对珈娄天的了解必定远超小神、野神。连灵山都弄不到的情报，贺灵川只能寄望于它。
贺淳华点头：“好，我会尽己所能。”
每一次良性互动，都会加深申国与苍晏的正向关系，这也是他着力争取的。
这次会晤就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贺淳华出城，通过新建的大桥返回盘龙荒原。
等到所有人都下桥，桥身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赤帕高原上传来一声宏亮浑厚的长啸，如同黄钟大吕，震荡每一个人的心灵。
地母准备出发了。
九幽大帝在盘龙荒原的扫尾工作结束，公事也都处理完毕，就要奔赴下一个地点。
而地母也急不可待想要离开这里，奔赴向往已久的自由。
正逢申时，阳光已经西斜。
贺淳华和单游俊奔出七里之外，才驻足回望。
只见赤帕高原的桥头堡烟尘滚滚，整座盘龙古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地母亲自把控，可比上官飚要快得多，也稳得多。甚至盘龙古城以斜二十度切入地表，就好像一头巨大的海龟冲入海洋，既激荡又丝滑，扬起的烟尘如同浪花，整整覆盖了方圆五里。
阳光又给烟尘和遗迹都踱上了明媚的金色，是盘龙古城留给这片土地的最后道别。
这一幕的瑰丽壮观，人间画笔难绘其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