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死于莫离这石破天惊的后手之下!
一击灭杀二阶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洛泽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看向莫离时,眼神已然从最初的平辈论交,转为深深的敬畏。
“既然最强的威胁已由莫离道友解决,那剩下的四头,便不足为惧!”
洛泽铭精神大振,随即让莫离立刻开始分派任务,“你与洛族长,皆有家族灵器傍身,各自对付一头二阶初期妖兽,不在话下!”
“剩下两头,沈道友,你与蛮鳄合力,缠住一头,应无问题。”
沈锐泽闻言,立刻起身抱拳,眼中战意昂扬:“必不辱命!”
“至于最后一头,”莫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磐岳、血鲨、蝠贲三人身上,“便由你等处理,借助潜蛟号上的玄水禁龙锁,务求一击必杀!”
“随后,立刻驰援各处战场,形成以多打少的碾压之势!只要将这几头二阶妖兽尽数斩杀或击溃,剩下的兽潮便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计划一定,洛泽铭立刻取出传音令符,将决战时刻与计划告知了岛内的洛泽兴。
约定次日拂晓,一同动手!
一夜无话,众人各自在静室中打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静待黎明。
次日,当天边第一缕晨光撕裂夜幕,大战,骤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潜蛟号为锋矢,六艘灵舟组成的舰队如一柄烧红的利剑,悍然冲入了那片翻涌不休的妖兽潮之中!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立刻吸引了那五头二阶妖兽的注意,更是如同在一锅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将整个兽潮的仇恨全部吸引了过来!
“吼!”
无数妖兽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试图将这支胆大包天的人类舰队撕成碎片。
而就在妖兽合围之势将成之际,黄龙岛方向,护岛大阵光芒暴涨,洛泽兴同样率领着岛上的数艘灵舟,如猛虎下山般杀了出来!
四股筑基修士那毫不掩饰的强横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间引爆了战场!
“杀!”
血战,一触即发!
洛泽铭与洛泽兴兄弟二人长啸一声,各自祭出飞剑,化作两道惊虹,直取早已锁定好的目标。
沈锐泽与蛮鳄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将一头形似巨蟹的妖兽死死缠住。
磐岳、血鲨、蝠贲三人则呈品字形站位,与此同时八根玄水禁龙锁瞬间破空而出,如毒蛇般缠向最后一头妖兽。
战场被瞬间分割!
而莫离,则独自一人立于潜蛟号上空,面对着那头体型最为庞大、气息最为凶戾的二阶中期妖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莫离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风停了,浪息了,连妖兽的咆哮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自莫离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里海域!
“九渊镇狱手!”
莫离口中轻轻吐出五个字,只见一只擎天巨手,自妖兽上方缓缓探出。
那头二阶中期的妖兽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咆哮,它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疯狂地挣扎着,喷吐出漫天毒液,掀起滔天巨浪,试图抵抗。
然而,在那只巨手面前,它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巨手缓缓落下,看似缓慢,却又无可闪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捏碎的闷响。
那头不可一世的二阶中期妖兽,被那巨手轻轻一握,便彻底化作了血肉飞沫。
妖兽神魂则是被莫离的九渊法域吸摄,化作资粮增长莫离的神魂以及潜蛟号!
这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一头二阶中期的妖兽在莫离一击之下,形神俱灭!
所有目睹此景的人与妖,无不肝胆俱裂!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恐惧。
与洛泽铭缠斗的那头二阶妖兽,见状竟是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转身便逃!
另一头妖兽亦是有样学样,在同伴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遁入深海,消失无踪。
一死二逃,剩下的妖兽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随着磐岳三人在玄水禁龙锁帮助下将最后一头负隅顽抗的二阶妖兽绞杀,整个战局,已然尘埃落定。
正当莫离与洛家联手,将黄龙岛围岛危机解除,全员尚在休整恢复之际,不过短短两日,一艘破败不堪的灵舟,便跌跌撞撞地驶入了黄龙岛的港口。
正是向阳岛派来求援的云燕梭。
当一名秦家族人将向阳岛同样被妖兽围困、秦家老祖秦德焕在归途之中被鬼蛟齐昭鸣埋伏截杀、身死道消的噩耗带给洛泽兴与洛泽铭时,整个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唯有我族新晋筑基沐然老祖一人侥幸逃生,如今正率领全族修士在向阳岛上拼死抵抗,但……但已是危在旦夕!”
那秦家族人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他深深地明白,鬼蛟齐昭鸣的目标绝不仅仅是秦家。
“那鬼蛟从鬼雾中脱困,便是为了报复你我两家!唇亡齿寒,若是向阳岛覆灭,下一个必定就是黄龙岛洛家啊!”
他说到此处,再也顾不得修士的颜面与尊严,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洛泽兴与洛泽铭面前,以头抢地,连连叩首,声泪俱下:“还望洛家看在多年盟友的情分上,不吝援手,救我秦家于水火之中!”
听完这惊天噩耗,洛泽兴顾不得心中的震惊,连忙上前将那名秦家族人扶起,沉痛地说道:“秦家之危,我洛家已知晓。只是我黄龙岛亦是刚刚经历大战,岛上修士死伤惨重,我与泽铭皆有伤在身,实在是有心无力。”
他看着对方那绝望的眼神,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承诺:“你且回去告知沐然道友,让他务必坚守二十日!二十日后,我洛家定会组织援军,驰援向阳!但如今师老兵疲,若是强行出征,恐有倾覆之危啊!”
那秦家族人听完这番话,也知无法强人所难,惨然一笑,挣扎着起身,对着二人深深一拜:“多谢洛族长,贵族之难,我已知晓。只是秦家倾覆在即,还望洛族长能尽早出手相救!”
“我等归族心切,要将此讯尽快传回向阳岛,以安人心,便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他竟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带着一丝决绝,再度登上了那艘破败的灵舟。
望着云燕梭远去的背影,洛泽铭对着洛泽兴长长一叹,神情复杂地说道:“兄长,没想到秦德焕那般贪生怕死之辈,竟能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后辈。为了家族舍生忘死,奔走求援。当真,何等惋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