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渊上人,本名萧庸,乃是草莽出身,早年以猎妖为生,是一位独来独往的散修。其人生平最大的传奇,并非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而是他座下的那头二阶灵宠——幽戟鲸!”
“传闻,萧庸青年之时,尚在炼气期,于一次出海猎妖时,偶然遇见一头脱离族群、且被数头凶恶海兽围攻的幽戟幼鲸。”
“当时那幼鲸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趁火打劫,取其材料。”
“但萧庸却不知为何动了恻隐之心,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出手赶走了围攻的海兽,救下幼鲸后便径直离去,放其归于深海。”
沈锐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万物皆有灵,那幽戟鲸更是异种,记下了萧庸的气息。伤愈之后,它因找不到族群,竟悄悄跟随在萧庸的灵舟之下。”
“直至萧庸遭遇一伙凶名赫赫的海寇劫修,陷入生死危局,那头幽戟鲸才悍然跃出深海,以其头顶那根利角,一击便将劫修的灵舟撞为两半,救下了萧庸。”
“自此之后,萧庸便消声觅迹。待他再度出世之时,已然是筑基修士,而那头幽戟鲸也堂而皇之地伴其左右,‘人有灵渊剑,海有幽戟鲸’之名,传遍了附近数片海域,一人一鲸的组合,可谓羡煞旁人。”
“但树大招风,他与幽戟鲸的强大,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豪门大族。可这些风波危机,都被他一一化解,甚至在一次次血战中,修为越发精进,直至步入筑基后期,便就此再无声息。”
“关于他的结局,众说纷纭。有传闻说他得罪了某位紫府真人,不得不诈死避祸;”
“也有传闻说他冲击紫府失败,身死道消于闭关洞府之中。”
“但流传最广的,却是他寿尽而亡。我等兄弟,也是因缘际会,根据家族遗留的一份残破典籍,才意外探明这座水府的主人便是他,并将此隐秘保留至今,献于舟主!”
听完沈锐泽详尽的叙述,莫离表面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心中思索起此间真伪。
灵渊上人萧庸的生平,看似是一个散修逆袭、与灵宠相伴的励志传奇。
但莫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最不合常理的一点。
一个能与二阶顶峰妖兽并肩作战、屡次化解生死危局的筑基后期强者,其法力之雄浑、气血之鼎盛,远超常人,怎会如此心甘情愿落得一个寿尽而亡的下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此中,必有蹊跷……”莫离心中暗忖,“要么是这萧庸故意布下的迷阵,要么……这水府的凶险,远超想象。”
不过,无论如何,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水府,想来也无甚太大险阻。
届时真有危险,大可让悍不畏死的黑鳞仆道兵先行探路,自己则安坐于潜蛟号内,坐享其成便是。
念及此,莫离看向沈锐泽,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是做足了功敬,既然如此,待探索水府之时,你便随我一同前去。说不得,还能帮上些忙。”
沈锐泽闻言大喜,立刻躬身应道:“愿为舟主效死!属下估算了番时日,大致在四十天后,便是幽冥渊流席卷那片深海之时。此地路途遥远,需得提前出发才是。”
莫离摆了摆手,尽显从容:“此事我自有思量。依照潜蛟号的速度,提前三日出发便绰绰有余。你且回去好生准备,到时听我号令即可。”
“是,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