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局促,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彻底放浪形骸,与身旁美人划拳嬉戏,笑声不绝。
往日兄长的叮嘱、肩上的重担,此刻皆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沐杰见时机成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为秦家子弟,但自身天赋平平,在修仙百艺上无一所长。
若非出海搏命猎妖,单靠家族那点供奉,日子过得颇为紧巴。
今日见陈仲涌这棵摇钱树,自然要设法攀附,最好能从莫离与秦家的合作生意中分一杯羹。
“仲涌兄弟,你我真是一见如我!”
秦沐杰举起镶玉酒杯,与他重重一碰,趁着酒意上头,开始套话。
“哥哥我痴长你几岁,却远不如你得舟主看重,年纪轻轻便执掌商队,前途无量啊!不知舟主麾下,似兄弟这般青年才俊还有几人?”
一旁的孔元良与秦沐杰关系匪浅,又深知其手段,此刻只是抱着身旁美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陈仲涌已是舌头打结,在美人的吹捧与秦沐杰的恭维下飘飘然,几乎是有问必答,将莫离麾下几人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秦沐杰听得心头火热,图穷匕见,压低声音诱惑道:“兄弟,你每次运输的货物价值不菲,只要你我联手,从中悄悄取下半成,由我在此地销赃,所得利润你我三七分成,你七我三,神不知鬼不觉,岂不美哉?”
听到这话,陈仲涌醉意朦胧的脑中猛然闪过一丝清明,那根名为底线的弦被拨动了。
他涨红了脸,大着舌头打断道:“不……不可!我答应过我哥……这半年……一定安分守己,稳重持行,绝不犯错!”
“半年?”
秦沐杰何等精明,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故作惋惜道:“哎呀,是哥哥唐突了!兄弟果然是信义之人!来,我们喝酒!只是哥哥好奇,为何偏偏是半年?莫非这半年内,有何天大的要事?”
他一边劝酒,一边旁敲侧击,言语间满是“我只把你当兄弟才问你”的亲近感。
陈仲涌脑中虽还记得兄长的严令,但在美酒佳人和秦沐杰层层递进的语言陷阱下,那点坚守早已摇摇欲坠。
他含糊其辞了几句,却架不住秦沐杰与美人的一唱一和,终究是没能守住口风。
“……是、是血髓丹……舟主请了丹师,半年后丹成。”
话一出口,满室皆静。
连一旁假装寻欢作乐的孔元良,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僵住。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小子,怎么把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血髓丹!
这三个字一出,秦沐杰的目光立即便如刀子般扫向孔元良,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
孔元良被他看得一个激灵,酒意全无,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秦沐杰随即又扫视那四位美人,森然的杀机一闪而逝。
四女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垂下头颅,噤若寒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秦沐杰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继续诱哄着彻底醉倒的陈仲涌,将其中细节问了个一清二楚,直至陈仲涌烂醉如泥,人事不省,这场宴席才算终了。
“来人!”
秦沐杰唤来侍从,指着不省人事的陈仲涌和趴在桌上“装醉”的孔元良,“送陈管事和孔掌柜回府歇息。”
待二人被抬走后,雅阁内只剩下秦沐杰与那四名瑟瑟发抖的美人。
秦沐杰缓缓走到孔元良方才的位置坐下,拿起他的酒杯,轻轻摩挲着,目光却阴沉地落在了孔元良的背影上。
片刻后,他起身走向秦家老祖秦德焕的闭关洞府。
此事,已远远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畴,得赶紧上报老祖,或许能从中占的一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