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用这句话为自己辩解了一番,潜台词就是:我可不是为了稿费,纯粹是热爱文学。
兜了这么一大圈子,总算是把学生们忽悠明白了。
不知是谁带头,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我就说嘛,林老师肯定不是为了稿费。“
“就是,写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没错!“
听着他们的议论,林知秋算是松了口气。
虽说自己的初衷确实是为了水文挣稿费,只不过这种事情,还真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这时,一位沉浸在课堂氛围中的老师忍不住提问:“林知秋同志,请问您怎么看待伤痕文学?“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确实,从今年下半年开始,社会上对伤痕文学的争议越来越大。
有人觉得不该执着于过去的苦难,有人则认为不能否认苦难。
特别是在近期,这种争论越发明显。
林知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在座的老师们:“正好今天这么多老师在,我也想听听各位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我认为伤痕文学很有必要!像《班主任》《伤痕》这些作品,敢于直面历史的创伤,这是文学工作者应有的担当。如果我们连正视过去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进步?“
“我不同意张老师的观点。“教历史的李老师摇了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整天沉溺于诉苦、揭露伤疤,这不是在传递负能量吗?“
坐在后排的王老师接过话茬:“我觉得要辩证地看。”
听完几位老师的看法,林知秋心里也有了答案,他缓缓开口道:
“我插队时亲眼见过很多事。”
“我觉得伤痕文学本身没错,错的是别有用心的人。”
林知秋又举了个例子:“就像我们身上有个伤口,如果只是不停地揭开它让大家看'我好惨',那毫无意义。但如果我们通过这个伤口,研究为什么会受伤,怎么避免再次受伤,怎么更好地愈合,这就有了积极的意义。“
众人听到他说的话,纷纷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话,也并不是他总结出来的,只不过是引用了后来学者的观点罢了,放在现在这个阶段上来说,也是恰到好处的。
说到这里,林知秋敲了敲桌面,示意保持大家安静。
“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但是并不能说谁的观点或者看法就是不对的,这也是我想传达的思想,就像是我创作的《牧马人》一样,可能大家觉得他是伤痕文学,但是我自己却并不这么认为。”
缓了口气后,林知秋又开口说道:
“其实《牧马人》的核心是温馨的,这是一个温馨的故事,我想表达的其实是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我们都要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乐观的人和悲观的人,对万事万物的看法都不一样。”
“同样一件事,如果你是个乐观的人,那你看到的就是希望,积极和阳光,如果你是个悲观的人,那你看到的就是失望,消沉和黑暗。
就像许灵均,所以他身处的环境并不那么美好,但是他有一颗乐观的心,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和秀芝过上美好的生活。”
“我认为苦难不值得歌颂,应该歌颂的是从苦难中走出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