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无法感受全身的气血运行。
李旭当即脸色一变。
这脉象竟然寸口都如此虚弱了吗？
脉微欲绝，这是亡阳之兆啊。
……
林国瑞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他给患者诊疗过，知道患者的脉象已经很难触摸到了，这也是他们这几天不敢下重药的原因，怕一剂药下去，病人直接就走了。
这种情况，李旭该如何诊断呢？
李旭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掰开嘴巴，看看舌象。”
林国瑞点头：“好。”
他上前帮忙，因为患者牙关紧闭，费了好大劲才稍微撬开一点缝隙。
李旭小心翼翼，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患者的口腔内部。
顿时……
一个腐腻的舌象呈现出来，舌根是红色的，鲜红欲滴，但是舌面上却覆盖着厚厚一层腐腻的舌苔，黄白相间，看起来很是恐怖。
大家此时都在盯着李旭，看看他的反应。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李旭看完舌象后，并没有变得更加严肃，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轻轻松了口气。
林国瑞见状，忍不住无奈说道：“李大夫，我们真的是无从下手。这又是亡阳，又是实热，虚实夹杂，矛盾重重。”
李旭点头：“的确。”
“有点严重。”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没有太多波澜，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清楚。
病人女儿身躯一颤，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李大夫……还……还有救吗？”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生怕最后的一丝希望会破灭。
李旭笑了笑，安慰道：“不急。”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最起码……”
“胃肾二气尚存，可救。”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侧目看着李旭，满是震惊。
可救？
他们清楚的注意到了李旭的用词。
不是“试试看”，也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可救”。
这怎么下手？
手上脉象都无法把握了，还怎么下手治疗？
连山田教授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觉得李旭在大放厥词。
李旭此时忽然说道：“把患者的袜子脱了。”
众人闻声一愣。
脱袜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脱袜子干啥？
难道是要做足底按摩？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患者女儿很是配合，救父心切的她，哪怕李旭说要跳大神她都会同意，连忙脱了患者的袜子，露出了老人干瘦枯黄的双脚。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李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而此时，李旭再次开始把脉。
但他这次没有摸手腕，而是伸出手，按在了患者的脚背上，那是冲阳穴的位置，也就是趺阳脉的所在。
紧接着，他又将手按在了患者内踝后方，那是太溪脉的所在。
寸口脉细数微弱。
而当他切双趺阳脉的时候，却感觉，滑实有力。
指下的跳动，虽然有些急促，但却有着一种坚韧的力度，那是胃气尚存的证明。
而双太溪脉，虽然沉细，但也稍微有力，说明肾气未绝。
这是好事儿。
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
胃肾二气尚存，就可以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