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确实很漂亮了。然后呢?”
“他们相爱了。我的朋友向他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和这么多年的思念。而那位女孩也接受了他的表白。”
“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彼得撇了撇嘴。
“这次重逢打开了他们的心扉。此后一年,他们经常利用哥哥组建的舞会相聚,直到女孩告诉我的朋友,她怀孕了。”
“哇哦,很不错嘛。那他们结婚了吗?”彼得继续追问。
“没有。我的朋友……他反而有些惊慌失措。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现实上。他的家族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准备让他重返那个他曾狼狈逃离的国外,去夺回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权力、地位、尊严。”
“所以,在天使和家业之间,你的朋友做了什么选择?”彼得嘴角挂起冷笑,似乎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剧情。
“你知道的,那时候他才十七岁,还不成熟。也没办法违抗家族的命令。所以......”
“所以.......”彼得加重了语气重复。
“他去了国外。”吉吉国王有些痛苦的说出了这几个词。
“啪啪啪”彼得为其鼓掌,言辞听不出是支持还是嘲笑,“男人嘛,总是以事业为重。”
“她当时……对我说,”
吉吉国王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略了彼得的讽刺,也忘了使用“我的朋友”这个代称,“我是注定要翱翔天际的雄鹰,她只想做我温暖的巢穴,等我飞累了,就回到她的怀里,不必伪装,不必勾心斗角……”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当时也以为,自己能够释怀,能够放下。但是……并没有!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痛苦与悔恨的煎熬之中。后来……我听说,她在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就……就病逝了。”吉吉国王的目光再次投向赛琳娜的墓碑,那眼神中有着无法磨灭的、深深的悔意与哀伤。
“你不是说是你朋友的故事吗?”彼得嘲讽道。
“啊,对,是我的朋友。他很后悔。”吉吉国王慌乱改正。
“那个私生子呢?是他的儿子?”彼得试探性的问道。心中却已经有一万头草拟马奔腾而过。
彼得深刻体会到了杨康小王爷当得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一个杨铁心的糟心感。
自己本身就是以反抗西吉斯蒙德入侵起家的,如果被人知道这个秘密,自己的人设不就崩塌了么?
怎么办?你不要过来啊。
“这个倒不一定。”吉吉国王却摇了摇头。
“嗯?”彼得又是一愣,怎么还有反转?
“也可能是他哥哥的。”
“什么?!”彼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无名怒火“腾”地一下直冲脑门,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算怎么回事?刚刚还在深情忏悔,转眼就把可能的血脉责任推给了别人?而且还是他口中那个“愚蠢”、“无能”的哥哥?
“我……朋友的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吉吉国王试图解释,逻辑却更加混乱,“但偏偏风流好色,懦弱无能。可他从小就热衷于抢夺弟弟心爱的东西。小时候抢走了本可能属于他的继承人位置,长大之后,出于嫉妒或者单纯的卑劣,去抢走他心爱的女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对吧?”
他仿佛在寻求彼得的认同。
“可能?”
“额,大概吧。”
“大概?”
“他也不确定,后来有一位威望很高的波尔高家族的朋友,很明确的告诉我的朋友,那个私生子就是他哥哥的儿子。这让他十分愤怒。”
“所以呢?你到这个女孩墓碑前是想做什么?”彼得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当然是原谅她啦!”
吉吉国王仿佛终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自我感动的理由,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释然的表情,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充满眷恋地抚摸着墓碑上冰凉的名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毕竟,我曾是那样深刻地爱过她啊……”
“去你码的!!”
彼得胸中积压的所有怒火、鄙夷、恶心以及对原主母亲那一点点移情般的同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火山喷涌!
他原本的打算是虚与委蛇,敷衍过去,然后找个机会安静离开,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西吉斯蒙德刷新人渣下限的能力!
他完全无法再忍受眼前这个人渣的自我洗白和虚伪的深情!
彼得狠狠一巴掌扇在吉吉国王的后脑勺上,吉吉国王一头磕在墓碑上,两颗门牙都磕掉了,满嘴是血,倒头就睡。
嗨,我这暴脾气!
“你,你怎么敢袭击国王陛下?”扬院长在不远处看到眼前一幕,惊的慌张大叫,简直不敢置信,明明有说有笑的两人,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
彼得属下的罗伯特、布蕾妮、约翰等人也都惊诧万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们的领主突然对一位国王下此重手。
“嘭!”扬院长旁边的布蕾妮可不管那么多,一拳将老院长打昏,可不能让他大呼小叫的把侍卫召来。
“走!”
出了口恶气的彼得,也不跟众人解释,匆匆离去进入平民墓园,找到杰瑞和波拿克从密道出去,直奔东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