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竟然偷走我的美食,去分给那些渣滓?!”国王的咆哮声在石砌的房间里回荡,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卧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告诉赫曼!立刻!马上!把这些胆大包天的盗贼给我揪出来!”
他咆哮了一阵,发现心腹还跪在原地,没有立刻去传达命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还有什么事?!”
心腹几乎把身体伏在了地上,用颤抖的声音禀报了那个更可怕的消息:“意大利宫的负责人……刚刚传来绝密消息……银库……银库空了……”
“什么……”西吉斯蒙德刚想再次爆发,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将怒喝压了回去,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危险,仿佛毒蛇吐信:“你再说一遍?什么叫……银库空了?”
“根据负责人秘报,”心腹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存放格罗申银币的房间都被撬开,里面……里面上百个钱箱,所有的存银……都不见了……几十万格罗申……全都没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你……亲自去查看过了?”国王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也在发抖,那是极度愤怒和恐惧交织的表现。
“我……我凌晨接到消息就立刻去查看了,陛下!千真万确!所有房间都空了!”心腹生怕国王不信,连忙补充细节,“我已经下令封锁了整个意大利宫,审问了里面所有的工匠、仆役和守卫……他们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更没有看到任何运送银币的马车进出……可那些钱……就是凭空消失了……”
“该……!”西吉斯蒙德强行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咒骂咽了回去,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和那位负责人,没有……没有通知任何人!”
“很好!”国王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你立刻去调动我的贴身卫队,全面接管意大利宫的防卫!对外就宣称,我准备从修道院搬回意大利宫居住,故而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更不允许有任何关于银库失窃的消息泄露出去!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陛下!”心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卧室。
他刚关上沉重的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桌子被掀翻、瓷器被摔碎的巨大声响,伴随着国王歇斯底里的怒骂:“这该死的国家!该死的贵族!该死的盗贼!一群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守卫在门口的士兵、来往的修士、以及一些早早前来等候觐见的贵族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贵族们的食物仓库被偷光了,食物都被分给了城里的乞丐!”
“难怪国王陛下如此震怒!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最恶毒的羞辱!”
卧室内的打砸声和咆哮声持续不断,显示着国王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很快,闻讯赶来的塞德莱茨修道院长扬,布拉格首领冯·奥利茨,甚至御医撒迦利亚都匆匆到来,聚在门口,不知所措地交换着眼神。
正当众人犹豫着是否该进去劝慰时,卧室大门“哐”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西吉斯蒙德国王出现在门口。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暗金色的华丽宫廷服装,头上戴着象征权力的王冠。除了脸色依旧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之外,他看上去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君主模样。
“国王陛下,您有何吩咐?”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询问。也不禁感叹国王陛下一边打砸一边穿衣服的本领。
“都散了吧。”国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有些烦闷。院长阁下,”他看向修道院长扬,“陪我去贵族墓园走走吧,我想……静静。”
“如您所愿,陛下。”塞德莱茨修道院长扬恭敬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