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曼的声音冷了下来,“告诉我交付赎金的地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会以最小的代价救出你的人,并且彻底消灭那群乌合之众。”
杰泽克苦涩地摇了摇头:“抱歉,大人。我无法相信这种保证。对方明确要求只带赎金前往,一旦发现大军踪迹,人质必死无疑。我不能用我同伴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计划。”
“愚蠢!”
赫曼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度不大,但气势十足,“你以为你是在维护荣誉?你是在纵容敌人!是在损害国王陛下的利益!你和你那些被俘的同伴,说到底是雇佣兵,是拿钱办事的人!现在,我以新任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说出地点!”
杰泽克迎着赫曼逼人的目光,倔强地沉默着。他的心在不断下沉,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逼迫,更是因为对整个局势的失望。
匈牙利人根本不关心波兰士兵的死活,他们只想要情报,只想利用这次机会。所谓的同盟,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心灰意冷涌上心头,一个念头悄然滋生:或许,带着剩下的人离开这个泥潭,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他能保住一部分同伴,无论是被俘的还是留下的。
看到杰泽克依旧油盐不进,赫曼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真的逼反了这些还算能打的波兰雇佣兵,目前营地的状况可经不起内乱。他冷哼一声,不再看杰泽克,转而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两名惊魂未定的波兰士兵。
“哼,顽固不化的老骨头。”赫曼看似放弃了,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杰泽克爵士,希望你好好想想,是虚无缥缈的信条重要,还是实际的责任重要!别忘了,扎维什团长也被俘了,他的生死,也系于你一念之间!”
杰泽克身体一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僵硬的礼,然后带着两名士兵,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帐篷。他的背影,写满了落寞与决绝。
杰泽克离开后,赫曼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冷静。他看向冯·波尔高伯爵,低声道:“冯波尔高伯爵,你怎么看?”
重回权力中心的冯波尔高很珍惜现在的职位,他要扭转现在军队的不利局势,让西吉斯蒙德国王看到自己的价值。
“交给我吧,赫曼大人。那两个士兵,看起来吓破了胆。对付这种人,威逼不如利诱。我去找机会接触他们,许以重金,或者承诺保护他们之后在军中的地位。”冯·波尔高笑道:“这种人,往往在远离长官和同伴时,更容易开口。”
“我相信你,我的朋友。你总是善于拿捏人心,我虽然名义上是总司令,但我的重心从来都是服侍在国王陛下身边,军营必定不会常待,这里的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赫曼如此说道,他跟在吉吉国王身边,最擅长做的就是揣摩国王心思。他知道吉吉国王想让十分有才能的冯波尔高伯爵统领军队,但又顾忌匈牙利士兵的情绪,所以才让他挂衔总司令。
冯波尔高也满意的点头,他感受到了国王陛下的信任,赫曼伯爵的尊重,决心大干一场,拿银色黎明叛匪们的人头来表明自己的忠诚。
会议结束后,赫曼·采列在侍卫的簇拥下,开始巡视营地,以一种挑剔和审视的目光,对所见到的一切都流露出不满,进一步树立他绝对权威的形象。却未作出丝毫改善。
冯·波尔高也开始了他的秘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