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得很清晰，灰白色的龙涎香静静地躺在甲板上，虽然隔着屏幕闻不到香味，但独特的质感和纹理，只要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您看看这个。”
李旭把手机递给张教授。
张亚荣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随意瞥了一眼。
但仅仅一眼，眼睛就直了，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他一把接过手机，快速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细查看着每一个细节。
“这……这纹理……这色泽……”
张亚荣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是顶级灰白香，而且看这块头，起码有十几斤，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他爱人虽然不懂药，但看自家老头子这激动的样子，也知道是遇到救命稻草了，在旁边一直戳他，急切地问道：“老张，能用吗？”
“能用，太能用了。”
张亚荣非常激动，“李医生，这东西……这东西送给我一些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嗯？
李旭一愣。
怀疑自己听错了。
给？
不是买？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虽然是为了救命，但这也太不见外了吧？
他不动声色，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淡淡地说道：“药在风城市，我们需要回去拿。”
张亚荣已经急不可耐了，催促道：“那你们快点去拿，最好明天就能拿来。只要药到了，你们丁氏制药厂的事儿……我会优先考虑的。”
“优先考虑？”
李旭和丁开放心里同时闪过一丝冷笑。
合着哪怕送了你几百万的药，也只是换来一个“优先考虑”？
连个准话都没有？
这老头，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礼貌地告辞离开。
坐进车里，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丁开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主动打破了沉默：“李大夫，说实话……我感觉这个张教授，和我想象中的那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不太一样。”
李旭靠在椅背上，苦笑道：“我也是。”
来之前，他们以为张教授是那种高风亮节、一心只为中医事业奉献的学者。
现在看来……这未免也太市侩了，甚至有点……不要脸。
还没答应入职，甚至连个口头承诺都没给，就张嘴让人送药。
那可是顶级龙涎香，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也是价值千金啊。
就算他真的入职了丁氏制药厂，也不可能白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