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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别吹了!!听不见!!!”
灰喉习惯性地试图用哨声指挥身边的新兵们准备轮换,结果刚吹出声音来,就被老兵中队长一把扯掉了嘴里的哨子。暴风鼠老兵揪着他盔甲的领子,连笔画带吼地朝灰喉下达命令。
“拍!!拍!!!懂吗?!?!拍他们的盔甲!!!!”
灰喉硬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中队长是什么意思,然后赶紧跳了起来,与调头顺着阵型缝隙钻走的中队长两只鼠各自负责龟甲阵的不同方向,使劲敲打一路上暴风鼠们背后的盔甲。
第一排维持着盾墙的新兵们立刻收到了信号,越发凶猛地开始与使劲敲砸盾牌的兽人小子们拼起刀来,第二排准备轮换的暴风鼠们也立刻举起盾牌顶在前排士兵的背后。
一道道亮晶晶的目光投向灰喉,灰喉立刻转过头向中队长示意准备就绪。
“推!!!”
老兵中队长张开嘴吼叫的声音谁也没听见,但他用盾牌顶了一下前排暴风鼠后背的动作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一面面盾牌用碰撞给第一排的暴风鼠们发出了明确的信号,于是第一排奋力拼杀,接近体力极限的暴风鼠们尖叫着向面前的兽人发起了猛烈的盾击冲锋。
一整面盾牌形成的长墙一改刚刚纹丝不动的态势,凶猛地朝着兽人小子们的面孔砸了过去。一张张龇牙咧嘴的大脸被狠狠地“印”在了盾牌上,兽人小子们被剧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大多只能一边挥舞手上的砍刀与棍棒,一边不由自主地后退。
不止一把长刀被反应迅速的暴风鼠趁机捅进了兽人小子的肚子里,也不止一只暴风鼠被凶性大发的绿皮兽人一把拽住,缠抱着倒进了兽人们好不容易才爬过来的深深壕沟之中,被更多正在坑底往上爬的兽人原地淹没。
但无论怎么说,整齐的盾击确实给阵型变化拉扯开了空间,第二批打算从壕沟底下跳上来的兽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惨遭重击的第一批兽人小子们给砸了回去。少数几只身手敏捷、也比较幸运的兽人小子好不容易闪开了摔倒的兽人,迎面就遭到了第二排替换上来的暴风鼠迎头痛击。
灰喉稍微扬起盾牌,用塔盾的上沿狠狠地撞在一只兽人小子的下巴上。那只咆哮的兽人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顿时就从大嘴里溢出了绿色的污血,他无法控制地扬起了头,两只手在空中使劲划着,试图维持平衡别从壕沟边上摔下去。
然后就被灰喉狠狠地捅了一刀,一脚踹了下去。
局势还能维持,但实在不乐观。
噪音对命令的传达影响相当大,不少时候暴风鼠们只能凭借自觉去注意队长、中队长的命令,但绝大多数时候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敌人身上。这些兽人相当能打,与灰喉上一次远征地狱深坑时见到的那些散乱的绿皮小子、偶尔几个兽人大只佬疯狂程度绝不是一回事。
敌人的数量也相当麻烦,交战到现在得快要半个多小时了,作业广场通往外界隧道的五个通道口一刻不停地在涌出兽人和地精,一时间灰喉甚至以为是不是全地狱深坑里所有的绿皮都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主人没有后撤的命令!杀!!!!
灰喉把隐隐的担忧丢到脑后,第二只兽人已经杀到了他面前,他能做的不多,只要把眼前的每只兽人都杀干净,问题当然就解决了。
沉重的砍刀与塔盾长刀重重地碰撞了几个回合,灰喉与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恶狠狠地对视起来。兽人健壮的身体几乎比他要高两头还多,感受着爪子上传来的沉重压力,灰喉咬紧牙关,力量的比拼他相当吃亏。
——一只兽人大只佬!正好!正是合格的猎物!!!
突然间,从兽人大只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兽人惊讶的叫声,甚至压过了钻机恼人的噪音,让灰喉听得一清二楚。
——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