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默默的注视着碇源堂,没有说话。
直到许久以后,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真不愧是司令,这么快就重新准备了一套新的计划。”
“打算说服我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来完成补完吗?”
碇源堂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碇真嗣,等待他的决定。
碇真嗣干脆从初号机的掌心轻轻跃下,落在离碇源堂数米远的地面上。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个男人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们的身高已经相差无几,碇真嗣可以平视、甚至俯视他的眼睛。
看着那双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眼睛,碇真嗣缓缓说道:
“你说的东西,或许确实是很有吸引力。”
“但是,失去的滋味,我早就在更早以前就品尝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突然转变:
“然而就算这样,我也绝不认同你的想法和计划。”
“无论是你还是seele,我都不可能让你们的补完计划进行下去。”
碇真嗣的眼神变得锐利,周身萦绕的黑暗气息微微翻涌。
“SEELE选择了对我、以及我所珍视的人动手,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而无论你的出发点如何,无论你有怎样的理由都无所谓。”
“无论是你还是seele的计划、无论是哪一种方式,我都拒绝补完。”
碇真嗣回头看向初号机,声音里带着一丝疑问:
“况且这真的是母亲希望见到的吗?”
“为了与她重逢,就让整个人类文明作为代价?”
面对这些问题,碇源堂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同样抬起头,再度望向初号机。
初号机在碇真嗣的身后,明明没有任何的行动,碇源堂却觉得她正微微低头,用那双发光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的人。
光影在巨大的身躯上流转,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一切。
见证着一个少年成长为战士的时刻,见证着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的过程。
见证着一个关乎人类存亡的计划,正在被一个不该知晓它的人,强行扭转方向。
但是此刻,两人还未结束的交谈被迫打断。
随着机库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建筑的顶被直接掀开。
被开了天窗的基地外,三号机和四号机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背对着被渲染成不安昏黄色的天空,两台机体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笼罩了大半个残破的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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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些时间,NERV的基地中。
因为与seele的关系,在研究所发生袭击时间以后,渚薰和真希波在总部中受到了临时的监管。
作为seele方派来的驾驶员,在此刻自然不被信任。
但是在此刻,NERV总部地下深处的监管室,厚重的门被打开。
刺眼的白光涌入相对昏暗的房间,真希波眯了眯眼睛,瞳孔适应着光线。
她向外看去,门外走廊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NERV特务倒卧在血泊之中,姿势扭曲,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同样穿着笔挺黑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青烟。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跨过地上‘同伴’的尸体走进了监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