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行走,对于苏牧,香奈乎而言,已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了,对于不死川玄弥,却很是困难。
才开始,不死川玄弥尚且能凭借毅力坚持,努力地跟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便渐渐坚持不下去了。
鎹鸦扑腾的翅膀飞过,也传来了‘炎柱’炼狱槙寿郎的死亡。
这让走在路上的苏牧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传完消息便远去的鎹鸦。
记忆中,炼狱槙寿郎一直都活的好好的,也一直处于自甘堕落的状态。
直到儿子炼狱杏寿郎的死亡,炭治郎为杏寿郎传达死后的遗言,在炭治郎的引导下,这位自甘堕落的人,才重新振作起来,并在‘主公’产屋敷耀哉死后,重新出山,与将要引退的宇髄天元一起担任了鬼杀队新任‘主公’的护卫。
这是原本炼狱槙寿郎的结局。
却未曾想,现在遭到了死亡,这本不是未来会发生的。
随着他的到来,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许不会再发生。
这让苏牧内心有些忧虑。
“呼呼……”
因为苏牧停下脚步,不死川玄弥得以短暂的休息,大口的喘着粗气。
粗重的‘呼吸’声,也是惊动了苏牧,不由扭过头,看着满脸疲惫的不死川玄弥。
见大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死川玄弥立即挺起胸膛,努力地屏住呼吸,努力地装作一切都很轻松的样子。
“体力还能坚持吗?”
苏牧温和地询问了一句。
“还能。”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不死川玄弥那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回答。
看到这,苏牧心中有数,也是开口:“我背你吧。”
“不用大人,我能跟上你们的脚步。”
不死川玄弥咬牙,他并不想让大人为他失望。
“我并不是体恤你,而是因为,等真的遇到鬼,以你现在这副状态,可没法面对鬼,又如何与鬼进行战斗?”
“我……”
不死川玄弥一时羞惭,不知该如何说。
“上来,我背你吧。”
苏牧再次平静地说道。
看着大人宽阔的后背,不死川玄弥脑海中,几乎再度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曾经的他,也是被哥哥背着。
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不死川玄弥还是没再坚持。
…………
在深夜中行走。
因为只知道大概位置,所以要不断的寻找。
被大人背着,如同一个废物一般被大人背着,最初的不死川玄弥十分的羞愧。
大人与香奈乎的速度很快,行走跳跃间,已是很远的距离。
夜里的风随着不断的快速行走落在不死川玄弥的脸上,在恍惚间,不死川玄弥好似再度回到了曾经。
…………
曾经……是什么时候呢?
在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自己就从未被父亲抱在怀里,甚至,从未对自己微笑,父亲从来都是醉气熏天的,甚至还会殴打母亲和他。
他也不渴望被父亲抱在怀里,只希望能跟哥哥一起照顾弟弟妹妹们,那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本该是他身为家里第二大的男孩子的职责。
记忆愈发的清晰,好似再度回到了无法忘记的一天。
他犯了一个错误,然后自以为藏身在一处不会找到的地方,但,还是被哥哥找到了。
“玄弥,你果然在这里。”
“哥……哥哥……”
他有些丧气的看着找到他的哥哥实弥,然后无奈的跟上哥哥回家。
通往家所居住的房屋,要走很久。
“天要不了多久就会黑,我们回家吧,母亲也没生你的气。”
听到这话,真的很开心,原本真的很不安的,所以,真的很开心哥哥来接他。
但开心的几乎要摇着尾巴跟哥哥回家并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于是,我装作很沉默,也大概因为我那时候的自尊心作祟吧,总觉得自己能担任比哥哥更多的职责,但事实上,哥哥在家里担负的责任也永远比自己多。
“玄弥,你之所以打房东的儿子,是因为妹妹寿命美被嘲笑对吧?是被他说穷人就爱生孩子对吧?”
哥哥的话,让他点头,因为当时看到妹妹寿美被房东的儿子说的都快哭出来的那一刻,脑海中很多东西都不在思考……
于是,他狠狠的将房东的儿子揍了一顿。
这也是他躲藏起来的原因,他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也因为他这个错误,他们一家可能要被房东赶出。
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也只有在打完人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内心感觉到一片惶恐,才会躲起来。
那时候,他就在想,哥哥一定在为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弟弟感觉到厌烦了吧?
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弟弟感觉到厌烦吧?
“既然是房东的儿子先嘲讽妹妹寿美的,那这件事,你并没有任何错误,也并不需要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