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祢豆子突然到访,打扰了空气中静谧的氛围,三人一起回去的路上。
真菰依旧沉浸在‘如果先生要了解真菰更私密的事情,她该如何向先生展示’的幻想里。
一路上,祢豆子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看着好似陷入发怔状态的真菰,祢豆子内心就涌现一股危机感。
…………
夜
不知何时降临。
热闹的东京,依旧繁华。
戴着军帽,上面有着一个狼头徽章,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男子安静的走在漆黑的路上,其头发前端两侧有着几个三角形形状连接在一起的刘海,脸的上方以及左右都有着三角形的纹路。
男人垂下的猩红的眸子,一只眼睛上的巩膜为黑色,而在左眼的虹膜上,则刻有‘下弎’的字眼。
“啪嗒……”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在前方的道路上已是出现了七八个站立的身影,月光映照着这些人的背部,那‘恶鬼’‘灭杀’的字眼十分清晰。
这些人见到停在原地的男人,都是默默的抽出了手中的日轮刀。
刀刃出鞘,闪烁着寒芒的刀光映照在这些人坚毅的面庞,以及,满眼的仇恨。
“鬼杀队的剑士啊!”
男人低语,仍是低着头,很平静:“还在使用这般落后的武器吗?”
“剑术再怎么高明,都已经没用了啊!”
没人回应这个男人,伴随着沉默快速前进的身影,‘呼吸’间,这些人就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向着眼前的男人逼近,在月夜下,挥动着那犀利的日轮刀。
“砰!”
沉闷的火枪声响起,一名沉默快速前进的人颓然的倒下,毫无反抗之间,便死在前进的路上。
一年又一年,努力的剑术训练,在火枪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也在此刻抬起头,吹了吹手中冒烟的火枪,看着仍不断逼近的鬼杀队剑士,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勇猛的剑士啊!时代已经变了。”
男人在说话的时候,又从腰间掏出了两枚南部甲型手枪。
“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又是两个剑士颓然的倒在地上。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两名剑士接近了男人,手中的日轮刀在夜间闪烁着犀利的刀芒,斩向了男人,却被男人轻易的躲闪开。
而男人,也在一瞬间,再次给火枪上好了子弹。
沉闷的军靴踩在地面,男人在退后又躲避一刀的同时,戴着白色的手套手指轻轻的扳动了扳机。
“砰,砰……”
火枪的子弹迸发,轻而易举的穿过剑士的眉心,终结了训练多年剑士的性命。
“砰砰……”
连续沉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一名又一名的剑士轰然倒地。
最终
在这漆黑的街道上,只有男人一个安静的站在满是血腥的地面上,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时代已经变了,所谓的剑术,终究已经不行了,无论剑术再如何高明,都已经不是枪的对手了啊!”
男人抬起头,看着漆黑天空下那一轮明月,又低头,看着死去的剑士,看着那到死依旧紧握的日轮刀。
日轮刀上散发着让男人很是讨厌的气息,但男人依旧蹲下身,默默的掰开了剑士的手腕,拿起了那柄曾被剑士紧握的日轮刀。
他举起日轮刀,月光映照在刀身上,闪烁着极为寒冷的冷冽之感。
看着这刀,男人好似陷入回忆到曾久远的记忆,曾经,自己也如同这些剑士一样,如此的信仰着武士道,也曾是一名极为强大的武士。
但一切,在那一枪之后,都变了,无论训练多么久,无论经过多少年努力训练的结果,都被未曾训练的人,轻飘飘的一枪打碎了。
“我曾经所坚持的是什么啊!”
男人看着锋利的日轮刀,神情中充斥着痛苦,然后,毫不犹豫的举起左手,火器的枪口对着自己脑袋就是‘砰砰’两枪。
近距离的子弹迸发,穿透了自己的脑袋,夹带着脑浆与血液的脑袋不断顺着伤口流淌,但男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为享受的样子。
那被火器打穿脑袋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真是,舒坦了啊!”
男人低语,那些痛苦的记忆都随着子弹穿透脑袋的疼痛一下子全部消失掉了。
将枪口收起,那柄日轮刀也被其收下,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这是他收下的多少个战利品呢,七十个,还是,八十九个,有些忘记了。
但这些战利品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战利品,他一直期待的战利品,是那个当初将他的身体与心灵都砍成碎屑的男子。
哪怕到今天,依旧对此仇恨着。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炼狱槙寿郎。
对,炼狱槙寿郎。
因为妻子逝世而酗酒,并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但哪怕如此,依旧用酒壶将他的脑袋打碎,将他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砸碎。
那噩梦般的痛苦,到今天,依旧记得清晰。
那毫无反抗之力的恐惧,到现在,依旧还是如此的清晰。
这些屈辱……
他一直记得很清晰。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努力,到了如今,终于成为了十二鬼月的下弦之贰,现在,我已在这里杀了这么多人,身为‘柱’的炼狱槙寿郎,你该出现了吧?
“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了吗?”
男子抬起头,看着漆黑的月光,眼中露出了期待,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用脚将对方的脑袋踩在地上,亲口告诉对方:“我……就是当年被你砍成碎肉却没死的鬼啊!”
他会亲口告诉炼狱槙寿郎。
“我就是当年你连名字都不屑询问的鬼啊,一个叫做佩狼的鬼。”
“如今,我已是‘下弦之贰’。”
“炼狱槙寿郎,你做好准备了吗?”
………………
狭雾山
在吃完饭之后,苏牧就来到了山脚下等待了,未过多久,就有匆匆的脚步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