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飞遁的速度极快,一路飞驰,倒是没有心情赏玩大好河山的风光,而是对一路上的生态感到忧心。
关东之地,妖气冲天,早已经是妖人混居的格局。
过了长白山以西,山海关以北,妖物以“保家仙”为名,在黑土地上横行无忌,人间早已经没有了是非之分。
而在草原大漠之上,更是怪多人少,几乎鲜有人迹。
到了黄土高原的北端,虽然有了人烟,但也是前村寥落,骷髅夜行。鬼多人少,处处可见不大不小的邪祟。
在绥德府外的一处村落里,陈瑛乔装成来这里行走的客商,跟当地的村民讨论着南边的事情。
“我说陈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买卖滴?”
斜阳高照,一个头戴白毛巾的汉子手里拿着黄铜烟袋锅,笑嘻嘻地在村口跟陈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是南边的客商,准备来咱们这收些特产。”
陈瑛笑着。
这个村子虽然靠着绥德府,但也就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小得可怜。
不过每户的耕地相当不少,看上去也是有吃有喝。
“球的,俺们这边没有什么好货,只有麦子。”
另外一个老汉抱怨一声。
“咱们这的粮食卖不上价。”
“如今兵荒马乱的,怎么卖不上价?”
“后生,你不知道,南边的路断了,现在运不到长安城去,出不了关,只能往山西卖,囊球的隔着个球黄河运过去,那边是吕梁,比咱们这还穷。”
老汉不满意地念叨着,他眼睛滴溜溜的一顿乱转。
“后生,你会咒术?”
“略懂。”
至少不会跟某位万法归一那样,脑袋挂在山门上示众。
“唉,三叔,人家没有咒术,怎么从北面过来的,现在赶来这边做买卖滴,哪个没有些手段。”
陈瑛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几个老农。
之所以在这个村子停下来,也是因为这里的生态实在是太过特殊。
就拿眼前的几个老农来说,他们骨节粗大,气血旺盛,双目炯炯有神。放在江湖上,至少跟之前自家那个叫天残的小弟是一个水平。
至少是足够走江湖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陈瑛只当他们是一群隐逸民间的高手,没准祖上有什么人是拳术高手,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但是各家各户都有一股股若有若无的妖气飘出来,这就有意思了。
他们家里养的一头牛,居然都是成了些气候的东西。
虽然称不上妖,但也可以称之为怪了。
“咱们这个村子倒是了不得,家里面的那些东西,不怕坏了风水?”
陈瑛指了指前面一个正在低头吃草的老牛。
那老牛的鼻子上穿着一个硕大的铜环,听到瑛说话忽然抬起头瞧了过来。
“祖宗的老话,鸡不过六,狗不过八。过了就不能留,要成精怪。”
中年汉子看着那边的老牛说道:“这畜牲已经五十年了,是我爷爷那辈养起来的,不用它不行,人少地多,少了它,地里活不好弄。”
中年汉子指着他鼻子里的铜环。
“没关系,这个铜环环镇了它的本事,让它做不了怪,过两年就把它给杀球了。”
汉子言语里带着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