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瞎子,你说我用什么看,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会聊天吗?”
陈瑛扫了他一眼,此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灵能波动,换句话说,几乎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听说潦倒先生看尽过去未来,独独看不见现在,我以为是说你手段高超,原来只是个简单的描述。”
潦倒先生将手伸进自己胸口搓泥。
“我从来都是胡编乱造,不过奈何天底下傻子太多,让我这个骗子成了稀缺资源。”
“您太谦虚了。”
陈瑛看着眼前的老头。
“我真不是谦虚。”
潦倒先生叹了口气:“一个江湖骗子,被你们这些聪明人捧到今天的位置,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道。”
“这个道观之中,盘桓不去的诅咒至少有二十九道,每一道都足以让修行有成的高手饮恨,发动的条件都刁钻至极。”
“就好像丹房外面那一道,如果不是左脚着地,同时用舌头舔着自家鼻尖,就会被咒力直接五马分尸。您能够躲在这最安稳的丹房,没有触动其中任何一条诅咒,或者其他陷阱。这可不是普通骗子能做到的。”
道观之中的诅咒几乎飘然无形,无从捉摸,可谓阴毒,不要说是常人,就是修行有成者在此都是十死无生。
“陈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南天王一般的人物,果然不凡。不过我真的是一老朽无用之人,你们有什么计划,都与我无关。”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要对付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一次都有谁会出手,您陈公子高抬贵手,把我送回陆地,老朽一辈子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潦倒先生说着向陈瑛一拱手道:“而且请您放心,我这个骗子能够活到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嘴巴紧。”
这老头是真有货啊。
陈瑛看着眼前的潦倒先生,难怪尤老费尽心思要把他搞到手。
“我看你嘴巴一点都不紧,以你的本事,放你走太可惜了。不如这样你跟我回港九,从此以后高官得作,骏马得骑,如何?”
“陈公子不要拿老朽开涮,我都这岁数了。作高官也算不上光宗耀祖,至于骑马,别说是高头大马,就是身材出挑,眼带桃花的那些,我也是有心无力。”
“唉,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便宜旁人。老先生,我也是个慈悲为怀的,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免得在外面摇唇鼓舌,顺便斩了你的双手,也不会流露出去半点天机。”
“你放心,我最近新学会了个新手艺,只要动手,就是大罗金丹也未必能医治好你的伤势。”
这潦倒先生唯有苦笑。
“陈公子,我知道你要问那姓郑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出身于何等地方。我是真算不清楚,就跟我算不明白你的来路一样。这人世间有些东西就是超出了天数二字的范畴。”
“我就是想在您这里混碗饭吃,我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他高举双手。
“再有一刻钟的功夫,就有一位算不得的大人物到来,您还是先把丹炉里面的这个东西给处理了,咱们再说后面的事。不知道您老人家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