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群如连绵的山峦,层台累榭,复道行空。香木为栋,美玉为户,金铺铜沓,在阳光下流转着厚重而威严的光泽。宫室之间,长廊如带,复道似虹,处处展露着帝国的威严。
然而陈瑛在这里却闻不到任何的人味。
神秘,生命,一切的一切在这里都消失了。
这里更像是历史之中定格的一张图片,而不是某个真实的存在。
“有点意思。”
陈瑛在宫殿群之间游荡。
未央、椒房、昭阳、石渠……
一座座古老的殿阁将历史的一页展现在陈瑛面前。
而陈瑛所关注的却是更多的东西。
这里很像自己见过的泰山府君祭。
并不是说陈设布置,而是流淌在内核深处的力量。
这里的一切不像是咒术,更像是郑乾所展示的那种仙法。
改变眼前一切的法则并不是调用神秘完成的咒术,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本源最深处的修正。
“师尊让我来看的就是这里?”
陈瑛转过一个念头。
“不过封道生为什么要约我在这里见面。”
念头闪烁,前方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影。
此人身穿黑衣,脸上带着一块深沉的乌木面具,看上去像是古代的大傩,他背后背着一口长剑,脚下踩着一双麻布鞋。
整个人看上去不僧不道。
“掌教何故做这种打扮?”
陈瑛看见来人,此人的气息倒是跟封道生如出一辙。
那人冷笑一声。
“谁告诉你我就是封道生的。”
他说完摘下脸上的乌木面具,不是虞定一又是何人?
这位万法归宗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冷冽。
“陈公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陈瑛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觉。
难道这里是针对自己设下的死局,难不成白莲教主已经跟虞定一联手?
什么时候?难道说白莲教主也是青教中人?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陈瑛当即运起玄天曼荼罗,正准备动手,身后传来白莲教主的声音。
“你这个鱼头,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
白莲教主的身影自陈瑛身后缓缓出现。
“陈瑛,不必紧张,这位虞前辈不是坏人。”
“师尊?”
陈瑛看向身后。
除了白莲教主以外,还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身影,正是鹤传秋。
“鹤真人,您怎么也来了?”
“我若是不来,只怕此地要有人见血。”
鹤传秋缓缓说道。
“鱼头,这件事是你开头还是我先说?”
“还是我来说吧。”
虞定一淡然说道:“我们重阳宫,其实一直都是青教的老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