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打着伞,雨水落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少女看着仍默默站在巨石下的炭治郎。
雨越下越大,炭治郎却没有要躲的意思,这期间,灶门葵枝和其弟弟,妹妹好几次过来,都被苏牧阻止了。
雨水不断地落下,炭治郎的衣服早被完全打湿,头发都几乎黏在了脸面上。
“真的就相信能闻到什么破绽之线吗?”
蝴蝶忍不太相信,她是知道炭治郎的鼻子很灵敏,但真的能闻到这听起来就虚无缥缈的东西。
真的就这么相信对方的话吗?
蝴蝶忍更惊讶于炭治郎对苏牧的相信程度,起码,若是苏牧告诉她闻到那所谓的‘破绽之线’,她是不会相信的。
事实也如自己预料的一样
到现在,炭治郎依旧没嗅到那所谓的‘破绽之线’。
“徒劳的在雨中受罪。”
她嘀咕着,心中有些为炭治郎的行为感觉到愚蠢,难道炭治郎就没有自己个人的思想了吗?
这明明是很虚无缥缈的事情。
还从未听说有人能够嗅到什么‘破绽之线’。
难道都没人质疑一下吗?
“真是的,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吗?”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对方高大的身影,然后,毫不犹豫地摇着头:
“若是我,我才不会这么愚蠢。”
蝴蝶忍觉得,这样愚蠢的事情,炭治郎坚持个一两天,在没有结果之后,就大概会放弃了。
……
但之后的每一天
炭治郎会依旧来到巨大的石头前,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呆呆的看着巨石。
无论身为母亲的灶门葵枝,还是身为弟弟,妹妹的竹雄,祢豆子,虽然都担心着炭治郎,但却没有一个人阻止。
“真就没一个人阻止这样几乎愚蠢的行为吗?”
蝴蝶忍站在窗前,看着那站在巨石旁的炭治郎
“真的就这么相信一个人吗?”
她感觉到不可置信,也是看向了那个正教导唯一个学会‘日之呼吸’少年的男人,大家似乎都对他的话无比的听从,都很信任他的话。
这样的信任,让她脑海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身影。
也就是鬼杀队的主公
产屋敷耀哉。
虽然产屋敷耀哉并没有什么剑士的能力,但大家都无比信任他,也愿意听从他的话。
虽然因为得病的原因,产屋敷耀哉长相变得可怖,但并没有一个人害怕,反而每一名剑士对其都感觉很亲切。
想到第一次见到‘主公’产屋敷耀哉时的场景。
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轻飘飘的味道,落在耳朵却感觉很舒服,心情会不自觉地变得愉悦,开心。
就好像是微微的暖风拂过面颊一般的感觉。
几乎任何一个鬼杀队的剑士对于主公都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现在,蝴蝶忍从苏牧的身上隐约感受到了‘主公’的一些特质,呆在其身边久了,总会不自觉地觉得很舒服,很自然。
他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也具备这样的特质吗?
几乎本能地直摇头
但蝴蝶忍内心很清楚,这个人确实很富有感染力,似乎大家都蛮喜欢他的。
但
明明就是一个喜欢说人坏话的人啊!
明明就……
“呛!”
忽的拔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将蝴蝶忍从思绪中惊扰,也让少女抬起头来。
那一直如同魔怔一般呆在巨大石头面前的炭治郎忽然动了。
能看到炭治郎还闭着眼睛,似乎在‘呼吸’着,然后,对着眼前的巨大石头斩出了第一刀。
“铿锵!”
金属般的碰撞声,刀刃斩在巨石上迸发出道道火花。
“呵……”
蝴蝶忍不由得冷笑:“还以为真能斩断巨石来,不还是这样……”
“怎么可能真如他所说的能嗅到什么所谓的‘破绽之线’,然后就能凭借并不足够的力量,也并不足够的速度就斩断远超自身能斩动的东西。”
真的是天真了
还是太年轻了,总是太相信别人了。
哪里可能真的能嗅到所谓的‘破绽之线’。
“等再尝试几次,无功而返,大概就知道,他所说的话,真的太蠢了。”
蝴蝶忍低声嘟囔着。
而炭治郎仍闭着眼睛,不断地嗅着,循着隐约感觉到的东西再一次斩出了日轮刀。
一刀又一刀砍在巨大的石头上
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但冥冥之中,却感觉到渐渐在石头上萦绕着如同蛛网的线,这个线,贯穿着石头的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