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月的黄昏,还带着料峭的春寒。
胡彪从沈墨轩办公室出来时,手机一直在震,微信群里消息刷得飞快,都是关于他那篇《细胞》论文的讨论。
论文见刊,不只是沈墨轩一个人看到了,而且这种事情在生物学院也是一件大事,一传十,十传百,几个小时之内,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丧彪牛逼!位列仙班啦!”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人,果然不是人。”
“@胡彪请客请客请客!”
“恭喜!”
………………
……
这是宿舍的几个家伙发来的信息,哦,最后一条是林晚晴发的。
胡彪想了想,最后一条回了个“谢谢”,然后发消息让宿舍的几个舍友到学校边上的土菜馆集,合,狠狠的吃了一顿,了解这段恩怨。
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没有去上课,而是泡在了图书馆里,没办法,脑子里的知识太多,看些资料有助于消化。
而在晚上,他也没有回宿舍,而是在西伯利亚的地下研究基地捣鼓一些东西。
三个月后
南洋诸国的一座雨林深处,庇邻红色十月教团的势力范围,地下五十米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内,灯火通明
胡彪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个黑色的,椭圆型的“大脑”,就像是一个蛋,立于空间中的实验台上,并没有浸泡在营养液里,而是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约一米多高,通体漆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深邃的沟回,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
此时,这颗蛋脑就如一颗活生生的心脏般,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黑色的表面就会泛起一阵深紫色的、如同血管爆裂般的荧光纹路,顺着沟回瞬间流遍全身,然后又暗淡下去。
蛋脑的底部,以及它沟回的深处,伸出了无数根“连接线”。
这不是外面看到的那种普通的包着塑料皮的金属线,而是一种介于血管、神经与光纤之间的奇特材质,它是半透明的、柔韧的管状物,内部流淌着浑浊的、带着荧光颗粒的体液。随着大脑的每一次脉动,这些“血管线缆”里的液流也会随之加速或放缓,仿佛整个系统共享着同一套血液循环。
这些线缆没有规矩地聚拢成束,而是以一种混乱、无序的姿态,向四面八方垂落、蔓延,就如同瀑布,如同藤蔓,从高台上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盘根错节,像无数条沉睡的细蛇。
其中绝大部分的线缆,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方向,那是一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的巨型显示器。
显示器本该是冰冷的、由无数块屏幕拼接而成的科技造物。
但这台显示器,似乎被寄生了。
那些从黑色大脑延伸出来的“血管线缆”,像爬山虎一样攀附在显示器巨大的框架上,甚至穿透了屏幕的玻璃,与内部的像素点融为一体。它们的末端分裂成更细的毛细血管,在屏幕上形成一圈圈搏动的、仿佛正在生长的脉络。
蓦然间,显示器亮起,无数东国文字如代码般的在屏幕上刷新而下,如果仔细的看的话,全都是东国各地的俚语与粗口,很不文明……
看着这些骂人的话,胡彪面色一黑,心念微动,下一刻,屏幕一跳,文字瞬间切换,变成规整的宋体,数据流开始有序地滚动。
【系统初始化完成】
【核心意识单元:活跃】
【外部接口:47个已激活】
【存储单元:整合中……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计算资源分配:自适应模式】
胡彪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一个月来的成果,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生物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