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
乌托邦平原。
锈红色的荒芜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球形建筑。
它的一半埋在土里,一半暴露在火星稀薄的大气中。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符文阵列,在暗红色的恒星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球形建筑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呈现乳白色,平静如镜。湖中央,沉睡着一条约四五十米长的巨型生物。湖底,密密麻麻铺满了无数固化的共生体尸体。
球形建筑内部,几十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瘫倒在地,惊恐地透过破损的穹顶,看着外面那陌生而荒芜的天空。
一颗暗红色的恒星,低低地悬挂在天际。
没有蓝天,没有云朵,只有无尽的锈红色荒原,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这……这是哪……呃…………”
一句话没有说完,几乎所有的共生体都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显然,火星的环境并不适合他们生存。
于是,就如森博士的遭遇一样,球屋之内,包括长老与杰克·马在内的二十七名共生体怪物重复了当时森博士做的一切……
“嘶,脑袋有点大啊!”
蓝星,东国,帝都大学,生物学院
胡彪伸手抚着额头,头有些疼,没办法,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不过,在消化之前,他还是有工作要做的。
譬如说,球屋之内那巨大的二十面体的信仰结晶、以及那些连接在各个符文网路结点的信仰结晶,都是他现在需要的,他要用这些,来完善神殿内的信仰池和信仰系统,当然,还有一点最重要的,球屋内的沉渊单元。
有了这个,他便可以缓一口气了。
“唉,真是麻烦啊!”
想到神殿的改造工程,他又开始头疼了,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善的,至少,他还需要消化一些刚刚得到的知识。
※※※
西鹰,加利州,帕洛阿尔托。
SPACE X医疗中心,VIP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监护仪发出平稳的“嘀嘀”声,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沿着细长的管路,流入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体内。
他睁开眼睛。
天花板的颜色是标准的医院白,带着细微的颗粒质感。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鲜花香氛。阳光落在他的右手手背上,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温度。
马督公,是的,现在应该叫他马督公。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放在眼前。
那是一只中年男人的手,皮肤略显粗糙,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白痕。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还有些。
“我……”他张开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陌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或者说,不全是。
四十七年的人生,创业的艰辛,Space X的崛起,火星计划的狂热,媒体面前的侃侃而谈,深夜办公室里独自对着图纸的疲惫,还有那些……那些不属于他的画面。
“二十七年?!!”
“杰克·马。”
…………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愤怒?有的。任谁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意识占据了二十七年,都不可能不愤怒。
但,换成另外一个角度呢?
如果不是被这个共生体怪物占据了身体,他还能够成为现在的马督公吗?
这就是一个选择题,从二十岁开始,坐二十七年牢,出来以后,变成名义上的世界首富兼逼王,一具健康无比的身体以及,巨大的权势……
给他二十七年,他能做到么?
虽然二十岁的他也很意气风发,也很自信,要到现在这一步,臣妾可能真的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