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信仰之力是维持母体生命、唤醒沉睡族人、延续种族存续的唯一能源。
不能太少,太少了就无法维持母体生命,唤醒新的族人,但也不能太多,太多的话,母体主意识就会复苏,到时候,所有的族人就会失去独立性,所以,维持在现在这种状态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像他这样信仰中继站并不多,他是其中曝光率最高、粉丝群体最庞大、精神力贡献最多的中继站之一,承担着近百分之三十的总流入量。
现在,这百分之三十,断了。
少了这百分之三十,恐怕连母体的生存都无法维系,一旦母体死亡,对他们这些共生体而言,则是巨大的打击。
“开始吧。”马督公也没说。
……
十分钟手。
无菌手术室内,无影灯将一切照得惨白如雪。
马督公已经平躺在手术台上。全身赤裸,四肢和躯干被柔软的约束带固定,呼吸平稳,眼神平静。
医师站在手术台旁,戴着薄如蝉翼的无菌手套。他的身后,是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助手,以及那具编号E-17的新身体,同样平躺在另一张手术台上,同样赤裸,同样被约束带固定,胸口同样有规律地起伏。
“准备好了吗?”医师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略显沉闷。
马督公微微点头。
医师抬起右手,伸向马督公的嘴。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探入马督公微张的口腔,触及上颚后部“软腭”的位置。
然后,他停下了。
三秒后,马督公的喉咙深处,开始出现细微的蠕动。
那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有某种活物正在从食道向上爬行的蠕动。马督公的颈部和下颌肌肉微微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他的嘴,开始张开。
不是主动的张开,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
下颌关节以一种违背人体极限的幅度向下拉伸,嘴唇向两侧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口腔内的软组织和肌肉组织开始扭曲、变形,喉咙深处,隐约可见某种灰褐色的、表面覆盖着粘液的生物组织,正在缓慢地、坚定地向外移动。
凯文的手指轻轻分开那生物组织表面的褶皱,引导着它前进的方向。
那东西在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分泌出某种透明的粘液,润滑着经过的通道。它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纹路,每一圈纹路都在缓慢蠕动。
它从马督公的嘴里,一点一点地滑出来。
三十厘米。
四十厘米。
五十厘米。
当它的整个身体完全脱离马督公的躯体时,又开始收缩,变成了二十厘米左右。
凯文伸出双手,捧起他,转过身,走向另一张手术台。
编号E-17的新身体,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嘴微微张开,等待着。
共生体动了。
它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召唤,身体开始有节律地收缩、蠕动。它从前端开始,缓慢地探入新身体的口腔,经过咽喉,经过食道,最终——
最终缠绕上新身体的脊柱,与中枢神经系统完成融合。
当它的整个身体完全进入新身体的那一刻,新身体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医师和两名助手静静地等待着。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新身体的眼皮再次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与之前杰克·马的眼睛完全不同。但眼神深处,那种混合着疲惫、警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一如既往。
E-17,或者说,马督公缓缓抬起右手,看着那只陌生的、却充满活力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拳。
“感觉如何?”医师问。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还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刚苏醒的生涩,“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没有时间了!”凯文看了一眼另外一张手术台上的“马督公”身上,“你现在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公众太久,抓紧时间吧。”
说话间,便将刚刚完成和宿主共生的马督公扶下了手术台。
东国,帝都
胡彪看清了整个过程,不由笑了起来。
“呵呵,这一次,逮到你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