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文洁!!!
罗清紧紧盯着屏幕,画面中的叶文洁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罗清掐指一算便知晓,这个婴儿乃是杨冬,杨冬是在1980年6月份出生,与罗清年纪相仿。
如果罗清没记错的话,在去年,也就是1979年,叶文洁在红岸基地亲手杀死了雷志成与杨卫宁,后因生产,于是被允许在山下齐家屯暂住半年。
也就是说,自己是出现在红岸基地的山下,距离叶文洁第二次给三体世界发信息,仅仅过去了一年。
罗清意念一动,又想直接回到200多年前去亲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立刻感受到了1980年附近,极其恐怖的上层叙事压力,无数在上层叙事中存在牢牢锁死了这一片的时空,罗清毫不怀疑,哪怕是江人皇在这里,也绝不敢贸然遁入那片红色时空。
“这就麻烦了……”罗清思索片刻,最终放弃了回到1980年的想法。
罗清只能沉下心来,通过超弦计算机慢慢看。
此时的叶文洁抱着婴儿,在意外看见了竹林深处的罗清之后,满是惊愕,这里是齐家屯的竹林边缘,周围都是东北农村特有的泥草房和炊烟。
这里怎么有个孩子?
而且看样子,这孩子比杨冬还要小两个月,似乎是刚生产不久,附近怎么一点血迹也没有?
谁生了孩子,把孩子扔这了?
在发现竹林中躺着一个赤裸的,似乎是刚分娩出来的婴儿后,叶文洁没有声张,她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谨慎,站在那里她想了很久之后,最终选择将婴儿抱了起来。
抱着两个孩子对于叶文洁来讲有些吃力,她将杨冬身上的棉被扯下来一层,将罗清包了进去,出来后,她也没有将孩子交给当地的公社,更没有直接抱回自己暂住的农家。
她抱着婴儿,直接走向了大队书记的家。
“李队长,这孩子我在竹林里捡的。”叶文洁简单描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李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党员,参加过抗美援朝,做事雷厉风行。他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叶文洁,眉头紧皱:“叶同志,这……”
“我知道,这事得上报。”叶文洁打断他,“但我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婴儿,又在休产假,不方便直接去县里。麻烦组织处理吧。”
李队长叹了口气,接过孩子:“行,这事我来办。你先回去歇着,你家杨冬还小,别累着。”
第二天,婴儿被送到了县民政局。民政局又联系了县公安局,调查了周边几个公社,无人认领,在那个年代,弃婴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县里开了个简短的会,决定把孩子送到县福利院。
但叶文洁没有忘记这个孩子,一周后,她去福利院看了婴儿,福利院的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姓王,管着七八个孤儿。
“这孩子命苦,但遇上好时候了。”王院长说,“咱们县虽然穷,但饿不着孩子。等大点了,送学校念书,国家养着。”
叶文洁点点头,看着摇篮里的婴儿问道:“王院长,这孩子的名字定了吗?”
“还没呢,等着上户口时起,不过咱们这取名是有规律的,一般是按百家姓顺序排,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用过了,我算算……哦,第七十五个,轮到“罗”了,叶同志,你是有什么建议吗?”
叶文洁:“没有没有,罗这个姓就挺好,名怎么取?”
王院长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呢?”
叶文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在竹林里捡到他的,咱现在不是正在推崇“四化建设、清新文明”的新风嘛,我看“清”这个字就挺讨喜,要不叫清呗?”
王院长咂摸了两句,“罗清罗清,听着像女孩名。”
随后王院长又话头一转,“不过也挺好,清白、清楚嘛,希望他将来活得明白,是得活明白点。”
叶文洁听到了王院长话里话外的意味,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罗清坐在超弦计算机外,满头黑线。
罗清这名是他师傅给取的,罗姓是因为当时整个村都姓罗,清字是因为当时师父把青云剑诀练成了扯淡的的无情道,说要让这小徒清心、清欲、清念,于是取了清字。
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了活得明白,清楚了?
不管罗清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属于幼年罗清的福利院传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