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目光落在甘宝宝身上,视线自上而下如水纹掠过,又自下而上定格在她似哭非哭、楚楚动人的面上,眼眸一眨一动,淡淡的“嗯”了声。
“钟谷主想要叶落归根,正好我这几日也无事,不如和你们结伴同行,就当护送一程好了。”
虽然不老长春谷已经更名成了万劫谷,据说里面的长春泉水已经没了效果,但魏武好歹是有外挂的人,怎么说也要去瞧一瞧。
就是可惜逍遥子和李秋水的妹妹不知所踪,找不到不老石刻,否则希望或许会大一些。
甘宝宝面上泛着哀愁,垂落的眼帘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挣扎着算计,柔声轻叹道:“这些吐蕃兵聚起来是兵匪,散开便是贼寇,我刚才还担心带着灵儿和钟万仇的尸骨回去会不会碰什么意外,若是有你护持,自是安全无虞。”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哀伤,话音落时还福身一礼,端庄的像是守规矩的贵妇,叫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甘宝宝的道行比起李秋水还是太浅。
瞧见她这番作态,李秋水的嘴角微微翘起,一道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在魏武耳中响起:
“瞧这女人装模作样的样子,怕是盯上了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知有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呢。”
魏武并不理会甘宝宝,只是扫了一眼李秋水,道:“我若是你,便尽快回西夏去,越是早一日处理好手尾,便能早一日为我收齐七宝。”
李秋水也知道自己这是打扰了魏武的“兴致”,这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一肚子鬼水,心思坏的很。
因此也不争辩,只是抬眼笑笑,道:“李琼祚已死,他的儿子岁数太小如何能够处理朝政?
自然是由我和清露帮忙辅佐,这件事旁人不会拎不清的。”
魏武微微颔首。
李清露听到祖母和魏武的交流,胸腔里的心脏都砰砰重跳了几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我也是父亲的女儿,既然小弟还小,不如……”
“你看,又急,”李秋水笑着拂过李清露的脸蛋,甜媚的声音中藏着夜风般的冷冽:“想干大事,总是需要几分过渡的嘛。”
……
西南的乱象刚刚结束,并没有传开。
但在河朔中原地区,福缘深厚的虚竹传承了扫地僧的神功,凭一己之力打跑了数波想要在少林寺占到便宜的江湖势力,成功打出了威名。
于是河朔群寺皆以少林为尊,哪怕是大相国寺也放下了体面,一同将虚竹推成了方丈。
虚竹固辞不受,奈何各寺高手和一些长辈又哭又闹,拿准了虚竹敦实的性子,硬是让他接下了方丈之名。
但虚竹刚接下“方丈”名号,众寺高僧便一起提及君山之事,要逼着虚竹率领各寺高手找魏武复仇。
虚竹:“啊?我?”
虚竹推脱不得,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此事,但又提问道:“星尊……那魔头武功盖世,一身真气雄浑,体魄犹如金刚降世,凭小僧现在的本事,怕是难以为其各位前辈报仇。”
“无妨,我等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寻他复仇。
这魔头无论是天赋还是才情,皆是世上一等一的水准,但他太狂,竟然敢把自己的根本功法外泄!
这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自有我等前辈钻研,虚竹方丈只需每日静心练功即可。”
虚竹闻言松了口气,点头承诺:“他日我若功成,必为诸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