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上刚被他们撞开的烟尘还没散完,这一杀过来,卷着土腥气和碎草叶,声势凶得像是要把这片地方一口气犁平。
路明非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刚刚被点穿的地方已经长好了,血也止了,连皮肉翻卷的痕迹都在迅速收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他抬手捏了捏肩头,活动了一下,确认没事。
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他本来还想再看看孙策能不能多清醒一会儿。
可现在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
对面已经杀过来了。
那就只能打。
路明非脚下一错,整个人贴着枪尖滑了过去。
枪锋擦着他胸前的衣料掠过,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下已经变得好似玉石一般的皮肤。
紧接着长剑就到了,孙策这一剑几乎是顺着枪势来的,衔接得好,很极致,摆明了是要把人逼死在这半步之内。
路明非抬手就挡,长戟瞬间流转,变回长剑。
“铛!”
恨天长剑和对方剑锋撞在一起,火星在半空里炸开,亮了一瞬。
孙策被这一震震得手腕一偏,枪势也跟着乱了半拍。
就这半拍。
路明非一步踏进中门,肩膀往前一送,整个人像是撞城门的车槌,结结实实顶进孙策胸口。
铁山靠!
沉闷的撞击声里,孙策脚下的土层瞬间炸裂。
只见到对方脚下的碎石跳起,地面被犁开两道深痕,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后滑出去,腿甲一路爆出细碎火花。
可他还没停。
雾气在他身上翻腾了一下,硬生生把那股冲势顶住,长枪拧回,反手又是一刺。
路明非皱了皱眉。
“天意还是这么抽象啊。”
他侧身让枪,伸手一把扣住枪杆,掌心发力,骨节绷紧,好似要将那长枪捏的碎裂开来。
但可惜,他没开万粟养战决,力道还不能真的把这柄长枪捏碎。
扭曲三国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坚硬异常,武器尤甚。
不过这会儿他也的确是捏出了道道裂痕。
孙策那边低吼一声,黄金瞳亮得更盛。
甚至那雾气都顺着枪杆缠上来,像是活蛇一样往路明非手腕上爬。
路明非看都没看,只是手上发力,直接把整杆枪连带着孙策本人一起抡了起来,朝旁边半塌的土坡上砸过去。
大头冲下。
轰的一声,土坡又崩了一截,甚至将这原本大约二百多米高的土丘削的少了几十米。
碎石和黄土劈头盖脸往下砸。
可转瞬间,孙策就从烟尘里冲出来,脸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头上那团雾翻涌,活像个白色的鬼脸,只有那双黄金瞳在里面亮着。
死死锁着路明非,带着一种天意的疯狂与冷静,一步不停地继续扑杀。
路明非站在原地,握着恨天,眼神沉了下去。
肩膀的伤已经好了。
对面的脑子却显然好不了。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连半点玩笑味道都没了。
“我真是老了,意识到你无法再次清醒,居然还觉得有点可惜。”
长剑如液体一般流转,又瞬间凝固,化作长戟。
路明非直直的指向对方,眼神中战意灼灼。
“来吧,战至我死你活。”
“万粟养战决!”
瞬间开到最大的万粟养战决直接将他的力量翻倍。
路明非的力量在一瞬间之内暴增狂增劲增!
已经熟悉的世间万物更加放缓!甚至近乎于停滞!就连那像是炮弹一般重来的孙策也被拖慢!
但并非如此,只是他的速度变快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