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另一幅愤怒的嘴脸。
一副当年听到他和孙策故事，也对这个人义愤填膺的嘴脸。
那两张脸像是隔着水面叠在一起，一张是旧恨，一张是旧爱，偏偏都带着火气，烧得人心口发闷。
他有点恍惚了。
恍惚到一时不查，让孙策手中的长枪一记突刺点在了他的肩膀。
鲜血飞溅。
有些微的刺痛感生出，然后在适应急速的身体下迅速转化为剧痛。
路明非看到那枪尖精准的点在他的肩膀骨骼的缝隙处。
如果正常人来，这一击直接就能废掉他的一整条胳膊。
但现在是他站在这里。
骨骼摩擦着枪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细密而尖锐，像是刀在瓷盘边缘慢慢刮过。
路明非手死死的握住了那柄长枪，掌心肌肉绷得像铁箍，血顺着枪身往下淌。
而后一脚飞起。
那力道顺着他的踢击流经孙策的身体，瞬间将对方脚下的钢轨崩碎。
只听得碎裂声沿着轨道一路炸开，铁屑和火星一并迸出去。
可孙策自己只是纹丝不动。
依旧天意强化。
路明非看向孙策的眼睛，虽然是背后有人操纵，但显然，孙策的精神也在其中。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双眼比起先前的混沌，现在有了几分清明。
-----------------
路伦发现了，仅仅一瞬间，他借用孙策双眼观测着的，父亲的身姿一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了。
不对，不是模糊了，是他们之间的链接出了问题。
该死的。
不愧是父亲！
路伦死死的咬着牙试图恢复和孙策的链接，能让他看到父亲战斗的身姿。
额角青筋一跳一跳，黄金瞳里的光都跟着不稳，呼吸也重了几分。
他还是弱小了。
繁育子嗣让他变弱了。
现在他的力量，以自己在天意侵蚀下保持神智而操纵的武将，最强的就只有眼下的孙策。
也是父亲曾经和他讲述过的，讨厌无比的那个武将。
可只是比孙策强大一些的，如关羽，曹仁等辈，他都没有办法控制。
路伦不能理解，那还是三国么？
他对历史有着相当的理解，可天意带来针对父亲的人，孙策为什么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
以及为什么关羽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仅仅只是瞥见一眼，他的精神都要被影响，生出无法战胜的念头来。
那眼神顺着目光，压进骨头，像山压下来，像天垂下来，叫人连抬头都觉得费力。
父亲.......你当年居然是战胜了这样的关羽么？
可路伦不知道的是，作为最适配天意的存在，关羽在天意加身的情况下，比他看到的关羽要远远强大的多。
可仅仅只是瞥见这样的关羽，就已经足够路伦对父亲的心态悄然改变。
先前挑战父亲，他对父亲的了解只是如井中之蛙观月，看到关羽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路伦的眼中黄金瞳亮起，在一处谁也观察不到的尼伯龙根，他有些后悔自己昨天休息时候没选择自己一个人休息。
不然哪怕现在是人类之躯也不会只是一遭攻击就差点失去连接。
.............
终于，父亲的身姿在他的眼中再度清晰。
看见那道身影重新站稳在视野中央的时候，路伦甚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这口气又被他自己咬碎，硬生生压回胸腔里。
路伦的脸上露出了凝重。
父亲，我才知道你是何等伟大。
——可就算你是如此伟大，我也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