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被联邦安全局派到YAMAL号上潜伏快十年。
萨沙无疑是个顶尖的聪明人。
再配上深褐色头发浅褐色瞳孔,消瘦的面颊立体的五官,以及浪荡不羁的特工生活,以某些地方的审美角度来看,甚至有点詹姆斯·邦德的味道了。
可惜,就算真的是大名鼎鼎的007来了,也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混血种的世界需要用力量来说话。
“没错。”
路明非点点头,承认了萨沙的猜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将会是YAMAL号最后一次行驶在这条航线上。”
“这条航线?”
萨沙没有先急着吃路明非画的饼,反而纠正了他的说法,
“你们二位不是专业的航海士,也不是爱斯基摩人,所以你们和船上的大多数人一样,根本不清楚我们走的其实不是常规的北极航线。”
“正常的船只在挪威补给后,前往北极点都是走阿尔法航线,也就是罗蒙诺索夫海岭的脊侧,那里是北冰洋里最大的海底山脉,高点距离海面只有1200米,稳定的结构能有效避免各种自然危险,而我们走的是门捷列夫海岭,这里是风暴带。”
萨沙摇晃着杯中的热红酒,为二人科普道。
“我们知道。”
然而,路明非和楚子航都点点头。
虽然路明非的这头影武者是跟船半年的原始乘客,但今天晚上他的本体是乘坐重型直升飞机来的,而楚子航则选择了更加硬核的捕蟹船。
无论是飞行员哥们,还是捕蟹船的老船长,
团队的‘内部人士’都对这条偏僻航线上存在这样一艘豪华游轮感到惊异。
“虽然我不懂海图,但我懂星图,YAMAL号的实际航行路线和规划不符,甚至行无定迹,但实际一直是围绕着星辰作为航迹路线……而且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这样不是么?反正你们也没指望过做回头客的生意。”
路明非轻描淡写道出了这艘船的秘密。
如果说之前和萨沙船长的交流只是浅尝辄止,那么如今随着时间的迫近和情况的转变,很多问题自然需要更有效的解法了。
萨沙船长被震住了。航行规律并非根据海图,而是星图,这也是他在登临YAMAL号的第五个年头才意识到的问题。
没想到面前这个第一次登船的男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萨沙下意识问。
“相信我们的情报网。”路明非微笑道。
“……哈哈,还真是。”
萨沙船长打了个哈哈,大概明白自己貌似无法用简单的方式,拿到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了,便主动转移话题道:
“所以你觉得那群邪教徒能够找到神国之门了吗?”
“还是说你们打算来一场‘雷霆行动’,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两者都有。”
路明非微笑说。“不过我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YAMAL号不复存在了,自然也无法行驶在任何航线上了。”
“……你们想做什么?”
萨沙的动作顿了顿,表情惊愕地看着路明非:“我刚才好像说过了吧?非常规的路线意味着偏僻,如果这艘船出了意外,救援船可能得两三天才能赶到,船上还有快两千号人呢……您二位也没包着白头巾啊。”
“我知道萨沙船长你一直在按照极北之地提供的航线行驶,但即使是再模糊不清的藏宝图,终究还是有被探明的那一天……应该就是今天了。”
路明非摇头:
“从上周开始,船上的电子通讯就开始出现异常波动,尤其是大型海事通讯,被影响得尤为严重;而小型通讯器,这条船上一共有四部海事卫星电话,其中三部的信号频段是共享的,船上的人都可以租用带宽。”
“可最近旅客们反馈,信号开始断断续续,虽然还没有完全被隔断,但全天覆盖率已经小于70%,船长先生你对此的解释是,临近北极点,通讯受到地球磁场干扰,并且呼吁大家与其沉迷于手机,不如多多抬起头,与身边的陌生人一起领略美好的极光。”
“但事实是,或许从今夜零点开始,信号覆盖率将再一次锐减。”
“这是神国之门正在开启的征兆。”
听闻此番论调,萨沙不由愣住:“不是哥们……神国之门真的存在?这不是那群邪教徒用来圈钱的说辞吗?”
“神国之门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圈钱的理由,你应该比我清楚,萨沙船长,你对这艘船上的情况了如指掌,难道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比如一些……超常规的现象。”路明非微微一笑。
萨沙不由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深邃:“老实说兄弟,你一直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为谁工作?”
“我们跟任何国家的利益都没关系。”楚子航给出秘党风的一贯说辞。
“难道是为了全人类?”萨沙皱眉问道。
“还真是。”
“……?”萨沙的表情愈加古怪。
在路明非的眼神示意下,楚子航干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留存着他和瑞吉蕾芙在密道内前行的所见。
见到那些熟悉而骇人的图片,萨沙瞳孔倏然缩紧:
楚子航低声道:“萨沙船长,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我们知道的你肯定也知道,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们分享情报,这要冒很大的风险。”
路明非微笑不语,没有阻止楚子航的刨根问底。
萨沙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嘬了一口:“我其实早就已经退役了,干活是为了给我老婆攒医药费。她叫安娜,喝酒开车出了事,还躺在莫斯科的医院里。”
“前妻,安娜是你的前妻。”
楚子航说,“但你感觉不像是那么痴情的男人,这些年来跟你有暧昧的女人多达23个,有游客也有服务员,甚至还不乏有国外的富婆表示过要包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