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露苦相，艰涩道：“这等事，哪儿是我们能知的？您别问。”
沈季微微颔首。
都不是蠢笨之人，知晓对方不是来做善事的。
“当真不知？”
“不知。”
“说出来便不追究你刚才的冒犯。”
男人笑得比哭难看，“您大人有大量…”
见沈季定定看着自己，男人的声音缓缓低下，片刻后，才舔舔发干的嘴唇。
“是为寻一物事，应该本就是叛军所失，大致是张羊皮卷。”
沈季得了答案，便拍拍对方肩头。
“安心，没人听到你我谈话。”
说罢，才抬头望向不远处。
一个绑着火红头巾的汉子，携带随从走来，周身的气息如火，又带着刀兵的锐意。
“沈寨主在这与山间小寨的头头打交道作甚？平白失了身份。”
“这是程大人，是三位灵武之一。”憨厚男人在旁点头哈腰，道。
沈季便笑了起来。
“早前不久，沈某还是阁下口中所谓小寨头头，也就发迹后，才得人高看一眼。”
“在下程甘。”绑着头巾的汉子走近。
“既然沈寨主如今有了名堂，还是不好再与从前一般，与我等多接触才是道理。”
沈季一笑，没有接话，而是抬头望向土坡上缠绕的两条巨蛇，隐隐可见其上偶尔飘动的白衣人影。
“将藤妖困在此处，却不发动，是为何意？”
程甘道：“需等个好时辰，要天上无云，日头猛烈的好时辰。”
沈季看向腾升，聚拢向巨蛇之间的血雾。
“不怕藤妖回了元气？”
“它已破了修行，如同破漏的麻袋，无论如何，也回不了多少元气了。”程甘道。
“拖下去，只于我等有利，至多给了藤妖布置临死反扑的时间而已，这不算什么。”
土坡下的山贼头子们仰面观看，却没有急切，应是知晓此点。
沈季迈步细看，终于见得红色巨蛇张嘴时，巨大的毒牙上有紫气蒸腾。
“嘶！”轻轻的吸口气，沈季笑道：
“红蛇放毒，尔等是想祸害山中的山贼不成？”
程甘与他一同走动，特意没让随从跟随。
“毒素覆盖许大范围，风一吹，也就不致命了，蛇尸随后也是给山贼的，抵得起他们冒险的报酬。”
程甘平静说道。
“对了，程某得上看重，如今负责并青城一带诸般事宜。”
“曾闻手底下人对沈寨主抛过橄榄枝，却被拒绝，如今若是程某再出言相邀，沈寨主当如何？”
“依旧如前。”沈季不带犹豫地开口。
对于叛军，他仍旧是敬谢不敏的态度，这一点，自始自终就没有变过。
“嘿哈哈哈哈！！”
一阵尖笑自土坡上传开。
“沈寨主，多日不见，可曾安好啊！？此来总不能亦是来除妖的？”
“助我离开，他日必有重报，如何？”
听着精隗的话语，沈季脸色不变，却一指山坡上，不带客气地对程甘道：
“相比尔等，沈某或许愿意靠近它们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