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担心的是沙州的商业价值还剩多少。
殷勉是在沈季回山后的第三日找上门来。
如此效率，足见是山贼与妖物尚在路途时，其人就已动身。
山贼坦然将人领至聚义堂，不见紧张忌惮。
“钦天监下令，让我等回收沙州旧地流出的骨物，开个价吧。”
钦天监财大气粗，他有大口气的本钱。
沈季想了想，道：“容沈某打听打听这些东西的市价，不然难以要个合适的价钱。”
“成。”
殷勉点头，诛祟卫作为钦天监下属机构，有如此跑腿的义务，极有耐心。
“这些东西在黑市的价格起伏不定，沈寨主宜早不宜迟，尽快找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嗯。”
两人的磋商干脆利落，随后便聊起了他事。
“沙州果真糜烂了吗？”殷勉道。
沈季点头，提及自己一路回来的见闻。
“沙匪横行，骨魁肆虐，纵朝廷悍骑或许也无济于事，我等在闻香宫内曾见巨大断手。”
“那等物事给人的感觉极不好，或许会生出变数。”
殷勉闻言，面色不大好看。
沈季问及缘由，才知是几间与牛邙有往来的宗门就处于沙州，已失去联系许久了。
“天下豪杰辈出，此前连沙匪也出过数名影响溢出沙州的人物。”
“以诛祟卫便利，联系走动，做些买卖不是难事，殷兄何需介怀？”
沈季令山贼斟上茶，宽慰道。
“只是惋惜。”殷勉摇头。
他顿了顿，才道：“事实上，当今天下，如沙州这样的地方，并不算少。”
“不少处经钦天监勘察，干脆令朝廷军队围了，已无经营价值。”
这等消息并未广告天下，只是心照不宣地在朝廷一定圈子内流传，说出来也令人心惊。
连沈季与殷勉这样的人，也难以想象这样的局势今后会如何收场。
纷纷扰扰，此间影响也不是二人能够忽视的。
聚义堂里沉默片刻，殷勉饮完一杯茶后，才道：“沈寨主果真愿意将骨物尽数出手？”
“里头或许关乎一门很了不起的手段传承。”
“自然。”沈季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舍。
“那些东西，常人得了，只能触及皮毛，没有他用。”
相反，他更感兴趣的，乃是骨魁身上的奥妙。
骨魁骨骼绞合的成长路径，若是能得其几分真意，说不得有大用。
“对了，骨牌骨饰乃是我等与妖物共同所得，多被妖物分润取走，钦天监若要，还需向妖物求才好。”
殷勉意外看沈季一眼，想不到他会如此安排。
想了想，殷勉洒然一笑。
“自无不可。”
“沈寨主大概不知晓，就你们出门这段时日，市面上流出一批极好的货物，乃是上好的‘山货’！”
“我等皆知是十万大山妖物所出，诛祟卫早便有向妖物索求的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