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叫上恶刹，出了一趟门，在被挖塌的地面下，找到沉眠的鳄妖。
十余丈长的妖躯横陈，皮甲狰狞，黢黑泛光，浅浅暗河水恰好浸过其爪，静静流淌。
观其模样，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
沈季向那两只鼠妖表达了歉意。
“鳄妖该还得留一段时日，我以十坛月华酒向两位赔罪，他日两位可来卧虎山自取。”
“也请两位看顾鳄妖一番，如何？”
两只鼠妖刚到妖兵的道行，本事并不大，闻言很是高兴。
“是宴席上饮的好酒吗？”
“那感情好，不是多大事儿，我们一定将大鳄鱼照顾好！”
沈季最后看过一眼鳄妖，转身与恶刹离去。
“这后生的运道极好。”
恶刹化作鳄头人身的模样，行走间极为感叹。
“成妖不久，就有了这样的身段，今后的路又阔又长。”
沈季看它，“恶刹老哥当初没有动心？”
这一处前妖遗泽，乃是恶刹领鳄妖取得，若是有意，当初就该下手。
恶刹叹息，有感于自身年老。
“并非谁都可承受啊，换我年轻时或许还可一试，如今是没那机会了…”
一人一妖没走多久，便分道而行。
恶刹正巧有事，要前往龙王沟，拜会其下连通暗河的平波湖诸妖。
而在他们身后，两只鼠妖欢天喜地，讨论着何时出门，顺带着走一趟卧虎山。
至于卧榻之侧的一头鳄妖，影响可抵不上酒水来得实在。
“兀那两只耗子！”
三眼白猫舔了舔爪背，蹲坐在旁边青石上。
“我给你们跑的卧虎山，费了好些功夫，还受了惊，酒水我得分三坛！”
两只鼠妖赔着笑。
“该的，该的…”
……
【姓名：沈季】
【当前境界：灵武五重】
【功法：山君灵神观（蜕凡）、冥山勾魂（入门）、太阴炼形（小成）、玉鼎功（小成）、玄符参录（入门）】
【真意：虎煞真意（四层）、浑山真意（三层）、骤风真意（二层）、黑水真意（二层）】
回至卧虎山，沈季审视自身，见真意又有成，便唤来了老道。
对于沈季的境界进展，老道确实是深深震撼的。
在山上相处间，他就这般看着对方的境界升上去了，对此，老道唯有道一声天赋。
“寨主唤老道何事？”
老道打了个鞠，精气神并不太好。
沈季没直接说事，而是好奇打量他。
“道长因何费心？”
“皆因那日寨主与众妖盟誓。”
老道坦然开口，脸上没有多少波澜。
“师门典故中，对类似盟誓的记载不少，个中以民间对小鬼起誓居多。”
“师门前辈对此中关窍猜测颇多，对誓约的掣肘手段与其牢靠程度，有多种不同看法。”
“如今老道观之，似有新见解，正欲整理纪录…”
这便是有见识之人的作为，沈季对这样的人很是佩服。
他将老道请落座，探询道：“道长对真意可有所了解？”
老道点头。
“自是有的，本门传承极挑人，多位师门前辈根骨极好，练出过真意。”
“也就到老道这一代，才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