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灵武境强者，足以压得一众当家喘不过气来。
唯有一点，就是殷勉对于卧虎寨主，还算客气。
诛祟卫的人刚至，便铁青着脸，发散开来，身影如电，四处清扫发散的狸种。
沈季不曾遮掩自身气息，殷勉轻易找到他的所在。
寻来时，殷勉径自瞥了眼在场的一众当家。
如今敢留下来的，果是山贼中的桀骜之辈，放在以前，说不得还是让他费心的对象。
不过如今，不在其位，便不谋其事了。
“沈寨主。”殷勉拱手。
沈季微微颔首，望向一众当家。
“且去，莫使狸种流入山里，都是大伙儿日后过活的地方。”
“成！”当家们纷纷离开。
这处不高的山头，殷勉走至沈季身边，与他共同瞭望远处的光景。
漆黑深洞，仿佛连人的目光亦能吸去。
深洞边缘翻滚的黑水中，忽地鼓起鼓包，看其高，似有十余丈，里中似有物事欲要挣扎出来。
二人脸色一滞，却见那鼓包鼓动片刻，复又颓然落下，里中的动静消失无踪。
松去口气，殷勉开口道：“日前传来消息，蛮象部啮象大神就擒，暴露阴世特质。”
“蛮象部已乱作一团。”
沈季微顿，“阴世特质？”
放在此前，这样的消息，或许还能在他们这样的边境之地引起风波。
不过，灾情当前，此事便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殷勉吸了口气。
“许多年前，如今的啮象大神降临草原，与蛮象部供奉的神明遭遇，将后者吞噬，得了象身。”
“这东西摇身一变，变成了啮象大神，受蛮象部供奉。”
“也就琥渎亲王，依旧念着旧神，才有了此前的叛乱…”
沈季对于上回的蛮象部风波，本就存疑，毕竟当时卷入其中，此时亦是颇为在意。
殷勉明显是知晓了其中内情。
沉思片刻，沈季开口。
“朝廷为何选在此时，对其动手？”
殷勉沉下面来。
“原先的打算不是如此，平萧侯接手蛮象部事宜后，本想遵循前人布置，以此瓦解覆灭蛮象部。”
“但人算不如天算，世间遭逢大变。”
“朝廷擒拿啮象，想知晓它当时从何而来，还有，研究它那等层次的阴世之物玄妙…”
阴世之物诡异，按照沈季在大央宫壁画看到的记载。
那时陷落阴世的人们，对于阴世物事的探究，也多停留在表面，难以触及核心。
但啮象大神不同，它吞噬了蛮象部原先的神明后，发生了难以描述的变化，反倒让钦天监看到了机会。
与此同时，沈季想到了另外一事。
“啮象大神降临，是何时的事？”
殷勉眯起眼。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许多年前起，官府关于蛮象部的情报，其供奉神明就是啮象大神。”
“那旧神，已没多少人记得其名讳了…”
即是说，很多很多年前起，便已有阴世物事能降临世间，长期活动。
沈季与老道谈及阴世时，时常说起奇闻野史中的一些存在。
其中，不乏有疑似与阴世相关者，看来，啮象亦是其中一员。
回忆当时暗河中，被人高举，能平定水流的光芒，沈季忽然有些好奇。
“啮象大神乃是众所周知的强盛，当初琥渎亲王身死，留下鬼涧石铺就的山谷，宝物无数。”
“强者汇聚，蛮象部地界大乱时，正是啮象大神出手平定了混乱。”
“白雀军与使者动用何等手段，能擒下这样一位存在？”
殷勉静了一刹，偏头望了沈季一眼，但没有太多的诧异。
“沈寨主对于官府动向，倒是掌握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应，只是这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