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匆匆而出,见到了与自己同时得到官身的石汾。
石汾见了李怀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着就往街上走去。
“快走,今日仇管事生辰,设宴桂香楼,我等不可错过!”
李怀大惊,下意识看了身上衣着,还好澜衫得体。
“为何我没有得到消息?”
“自称是私宴,不通传消息,只邀友人,实则来者不拒,只看谁的消息更精通些!”
石汾急声答道,而后便拉着李怀上了马车。
两人一为水衡官,一为林衡官,各得所愿,自然没了从前相见的一点火气。
反而在有心交好下,迅速结友。
李怀闻着马车中淡淡的香气,忽然道:“石兄这马车,打造所用的木材甚是珍贵啊。”
“哪里哪里。”石汾谦虚道:“只是家中颇有家资。”
“不似李兄,买卖已做到了大青林去,旁人说李兄惯会经营买卖,但我看不然。”
“官府严查勾结外人者,即便捐官,选取之人也颇有考究,且颇多阻力,官府中没有人说话,是万万不能。”
李怀摇头
“均是运气…”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就已到了桂香楼,楼前停了不少马车,着官服华服的多有人在。
显然,都是来参加仇管事生辰宴的。
两人连忙下了马车,恭谨地与人招呼,身位放得很低。
二人官职,一管水河,二管山林。
听着是肥差,可并青城左近,并没有大江大河,而山中林木,更是无稽之谈。
并青城周边的林子,住着不知多少苟且之辈,石汾说话,还不如绿皮蛤蟆叫的响亮,注定是虚职…
“此前还听闻李怀捐官受挫,为何忽然得成?”
沈季瞥了眼吴不明,在地图上将大央宫的坐标画得大了些。
那边的牧虫人活动范围又再大了一圈,官府终究没有将之完全锁住。
而那些异人,据说也偷偷离去了,有好事之辈追踪,不见痕迹。
吴不明低低笑了一声,道:“乃是官府里的一名管事,趁着同僚被攀咬入狱,大肆揽权。”
“有他发话,李怀自然得入。”
沈季不由抬头。
“此人是靠拢我等,还是李怀那边的人脉?”
吴不明道:“是卧虎寨这边。”
“龚记当铺在并青城里,跟人起了些仇怨,求到庚守头上来。”
“他本想帮一把龚贵,将人杀了了事,不曾想后来牵扯出官府的那名管事,听到卧虎寨名头后,迅速靠向我等…”
沈季没想到卧虎寨如今也有凭名头就能拉拢人脉的本事。
“此人不妥?”
吴不明笑道:“手头有些功夫,与不少武官均有牵扯,又好财奢侈,毛病不少。”
“虽说如今在官府看着还稳妥,但新来的上官真要动手,他逃不了去,总得找条后路…”
沈季想了想,问道:“有大用否?”
吴不明摇头。
“地位高,是管内库的,如今内库被新官看得严极了。”
“不过,用来偷些消息倒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