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道长,沈某这卧虎山如何?”
老道沉吟片刻,道:
“话不好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贵山精气寥寥,沉沉不动,衰落之势几不可阻。”
“不知此况是如何造就的,诸位若是可以,还是尽早搬迁为妙…”
蓬!
地面骤然钻出一道矮小身影来。
“你这老道,放屁!”
山妖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我呕心沥血,忙活近百个日子,正好将地势盘好,正待一飞冲天!”
“在你这老道口中,竟就成了死气沉沉了!?天杀的,学到点本事就敢四处卖弄,信不信我一石头…”
骤然见它,老道不由一惊,连着老汉也是讶异,想不到这鲜少露头的怪东西竟这般有气性。
老道惊疑不定地打量山妖,终于从记忆中搜寻到了关于此物的记载,当即动容。
“贵寨竟养有山妖!?”
山妖见对方认出自己来历,一下住口不言,只鄙夷地看着他。
老道遂感慨道:“山妖可调山川精气,见水脉轨迹。”
“是老道草率了,有阁下在,定可盘活贵山。”
他冲着山妖露出歉意,后者得意冷笑,却不多说,重新潜回地下。
那边,沈季满意,令山贼招呼陈牛过来,也让吴不明解开老道身上链子束缚。
一行人从逼仄小房走出。
老道感激,冲着沈季拱手。
“贵寨有山妖,山中气象理应不会如此,可是发生过何事?”
沈季坦然道:“偶然得了些古物,乃是旧时四方国所出,可敕封神灵。”
“大抵是敕封时有损害吧。”
老道从来未听过此等事,他略作回忆,竟是在手背上一搓,搓出张两截手指宽的柔软皮纸来。
皮纸接近肉色,柔韧单薄,竟然始终没被山贼发现。
吴不明看得一顿,老道则一笑。
“四处行走,哪儿能没点微薄伎俩?”
他将皮纸卷起,赠于沈季。
“四方国老道不知具体,但在草原时,却偶然见到有人从琥渎亲王亡故处,拓印出来四方国的碑文。”
“因其上有解厄崇福神君的说法,老道便照着临摹了一份,今便赠于贵寨。”
沈季意外,将东西收下,也问道:
“道长可还有副本?”
老道洒然摆手。
“早已熟记,只是不知其意,需得翻阅典籍查明,说不得,今后还得请教贵寨…”
……
半日后,沈季送老道离去。
得脱后,老道仅在卧虎寨用饭,调理歇息片刻,便借了卧虎寨一匹快马,卷着少女离去。
按他所说,有了半碗虎血,加之虎妖伴生之花后,吊着少女性命,走到冀南没甚问题。
与此同时,送往首鞅山待交易的二千斤鬼涧石亦已备好。
沈季当即就要出发。
“寨主切记小心草原,那边牛鬼蛇神太多。”
吴不明叮嘱道。
“放心。”
沈季依旧带上吴叱,还有那三名山贼好手。
老道留下的皮纸,也到了吴不明手中,其人兀自嘀咕。
“好生奇怪,四方国务实,神灵多掌实务,以山河风雨等为号,维系国事运转。”
“不该有崇福解厄这等飘渺的神灵出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