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B级学员连第一步都难以完成。要么是地面奔跑速度不够，无法获得足够的初始动能。
要么是起跳后爬升无力，眼睁睁看着飞机从头顶几十米高的地方飞过。
偶尔有几个体能出众的勉强爬到了高度，可面对“开拓者-3”尾部喷出的狂暴气流。
他们的翼装就像是暴风雨里的小船，被撞得东倒西歪，别说抓梯子，保持平衡都难。
两个小时过去，全场最好成绩的成功率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四十二。
“一群废物。”
陆云霄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把防风镜往下一拉，“让开，我来。”
他这一动，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陆云霄没有排队，直接走上跑道，通过无线电联络上一架盘旋的教练机。
几分钟后，飞机开始调整航线，朝他这边飞来。
看着远方天际线上的小黑点，陆云霄动了。
他开始加速，步伐轻快而富有节奏。
当飞机距离他还有两公里时，他猛然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地面弹射而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陆云霄的动作太丝滑了。
他在空中就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翼装展开，兜住气流，身体以一个优雅的角度向上爬升。
那些足以把别人吹飞的狂暴乱流，到了他身边仿佛都变得温顺起来。
飞机呼啸而至，软梯从机腹垂下。
陆云霄总能精准地找到气流的缝隙，侧身，切入，轻松地滑到机腹下方，然后伸出手。
啪嗒。
稳稳抓住软梯，挂扣锁死。
他被飞机拖拽着飞行了一百多米。
然后潇洒地松手，一个漂亮的俯冲接翻滚，稳稳落在地上，几乎没有踉跄，转身就开始准备下一次起跳。
一次，两次，三次……
“陆云霄，成功四十一，失败九。
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二！”
随着记录员报出成绩，全场一片哗然。
百分之八十二！
这已经超过了许多A级飞行员的水准。
陆云霄落地解开装备，随手把头盔扔给旁边的跟班，眼神挑衅地看向孙浩：
“到你了。”
孙浩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百分之八十二，这个成绩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头上。
“去吧。”
孙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别忘了你带的东西。
那玩意儿启动了，你不比他差。”
孙浩点了点头，咬牙走向跑道。
起初几次，他明显有些紧张，奔跑的节奏是乱的，起跳也软弱无力，连续三次都狼狈地摔在地上。
下面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但很快，情况变了。
孙浩的周身似乎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青光。
他再次起跑，动作依旧笨拙，但起跳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他，让他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态强行拔高。
他不懂得顺应气流，只是靠着那股强行排开气流的力量，像一头蛮牛，硬生生地撞向机腹的核心区。
飞机尾流将他吹得左右摇晃，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稳住，一把抓住梯子。
“二十次成功……”
“三十次成功……”
孙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虽然姿态难看了点，但这是考核，只要抓住了就是胜利。
最终成绩出来的时候，孙浩整个人都虚脱了，汗水把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孙浩，成功三十九，失败十一。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
虽然比陆云霄低了四个百分点，但这可是实打实地超过了百分之七十的硬指标！
“好！”
天翼社的成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孙浩喘着粗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虽然输给了陆云霄，但在这个名额争夺战里，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