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是哆啦A梦,但是要他主动干点活得付出代价。”
路鸣泽大声打断了两位的耳鬓厮磨:“这次是免费的!”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小声在苏晓樯耳边说:“注意,只要他说免费,那就是不安好心不怀好意,肯定有什么小心思藏在这里头。”
“可这不是你要的东西吗?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苏晓樯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脸。
她抿着嘴唇,盯着路明非的眼睛看:“你不会是——想用这个东西来说一些你不好意思但又很想说的话吧?比如说对我提出什么要求什么的……其实你喜欢看我的腿我是知道的,大不了下次给你看个够嘛。”
苏晓樯猜对了第一层,但没猜对第二层,而路明非本人在第五层。
他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写着“我是渣男我是罪人我臭不要脸”的板子,可路鸣泽的自由发挥也太自由了一点。
“我想看你穿黑丝。”路明非义正辞严道。
“明天穿明天穿。”苏晓樯说。
“真穿啊?”
“包的包的。”
“嘿嘿嘿……”
路明非笑的倒是挺惬意,苏晓樯却有些哭笑不得:“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这点小要求难道我还会不满足你吗?”
他们俩属于是那种说什么话都不喜欢避着人的家伙,而需要被屏蔽的人,也就是路鸣泽,此刻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不避那就他主动避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而且他也不是来吃狗粮的,他是来看年度情感巨作的。
这样的乐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
魔鬼走了。
路明非也不笑了。
倒不是路鸣泽带走了他的欢声笑语,他只是一想到等会儿要经历的场面就有点笑不出来。
那可是要伤害好几个人的事情。
“今天找你出来,其实是我有话要对你说的,很认真的话。”路明非下意识进入了正题。
苏晓樯心底闪过一丝不太美妙的预感。
……
红发魔女摸着头发从香香软软的床上爬了起来,她盯着窗外,看了好久好久。
没笑,也没哭,就是愣了。
“我在路明非家?嗯对,我在路明非家。”她说。
诺诺低头抚摸过自己的衣衫,整洁如初,身上也没什么痕迹,看来她和路明非并没有在荷尔蒙的催动下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厚袜子,是黑色的棉袜,一看就是某个没品位的男人买的。
她自己的袜子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现在也是有袜子穿,也都无所谓了。
冷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吹动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纸条,诺诺眼疾手快,下意识就抓住了那张飘在空中的纸。
她定睛一看,暗红色的眼眸却下意识有些不对焦了。
【起床后记得洗脸刷牙,我中午要带苏晓樯过来,我那时候肯定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希望你也做好准备。】
她有些心虚——
诺诺迷迷糊糊的钻进卫生间里洗漱,没用路明非的牙刷,反而用手指沾了点牙膏随便刷了几下。
将就一次,貌似也没什么。
她的情绪不算高也不算低,她的想法不算乱也不算清醒,她只是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经历的事情,心里就没底,但一想到路明非等会儿要和自己一起经历那种事情,本来就没底的心就更加没底了。
天亮之前,可以假装看不清现实,天亮之后,就不得不去面对那些随之而来的事情了。
公寓的大门弹出几声清晰的开锁动静,诺诺从卫生间里钻了出来,只弹出一个脑袋,盯着大门。
门开,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她默默的收回脑袋,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格外沉默,又只肯用侧脸对着进门的两个人,不要问为什么,要问她就只能把另一半边脸转过来了。
尽管她对自己的脸很自信,但今天她对自己的嘴唇不自信。
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那一半边嘴唇好像破了一个小口子,大概是被路明非咬破的,也可能是被她自己咬破的,反正都不是什么能直接在苏晓樯面前光彩的表现出来的事情。
前者是明说路明非出轨,后者是明说她懦了心虚。
明明干的时候没那么多顾虑,可偏偏真要面对了,那些小纠结反而在心底迅猛生长,如春天时泥土里抽出嫩芽的庄稼。
她很想不去看进了门的那两个人,但那两人发出的动静又不得不让她侧目。
一侧目,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这是个——”诺诺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吐槽道,“你们现在是什么造型啊?”
路明非被苏晓樯背着,冲着诺诺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