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明非点点头，眼底没有什么具体的情绪流露，平静的吓死人，“进去以后我该怎么做？”
“倒不如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路鸣泽反问。
“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事情。”路明非轻轻呼吸着，“弗丽嘉三号是什么？”
“就是名义上的东西，有着陈家血脉的女孩都是弗丽嘉的候选者，陈墨瞳是第三代实验体。”
“所以弗丽嘉三号就是师姐。”路明非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她是人造人？寿命上不会有什么缺陷吗？那些什么克隆人克隆羊好像活的都不是很久。”
路鸣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发怒会发狂发癫呢，结果闹了半天就想问问她能活多，还有，她属于最特殊的那一批人造人，和那些新闻上的克隆人克隆羊不是一个概念。”
“我要的是答案。”
“从生命的尺度上来看，她活的没你精彩。”
“具体寿命。”
“没你活得久。”
路明非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具体。”
“短个几年吧。”路鸣泽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人真没意思，完全不懂留白的艺术，非要逼我把话说完全，一点都没有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我们进去了。”
话音落下，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路明非就察觉到了剧烈的违和感。
他有些迟疑的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了一套模样，而且是一个他极其熟悉的模样。
那是一套整体略显臃肿的普通服饰，其设计初衷就在于统一服饰，要宽松适合活动，颜色要朴素不能太鲜明，材质不能太好因为这套衣服可能需要多次购买，全身上下最特殊的就是胸口的圆形印章，上面印着四个大字“仕兰中学”。
这是仕兰中学的校服！
“怎么个事？”路明非斜视着身边的魔鬼。
“祂的尼伯龙根有自己的独特性格。”魔鬼说。
路明非很想捡一块砖头给这个神棍来一下。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尽量用着陈述的口吻说着自己的感受。
“我现在感觉很奇怪，就是那种四肢无力、浑身发软、眼前发黑的感觉，而且伴随着困倦和精神疲惫。”路明非说。
“这个好解释。”魔鬼低头看了眼手表并说，“今天是星期三，昨天考完月考以后你就去网吧战了个痛快，只睡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就是你精神萎靡和觉得想睡觉的原因。”
“那四肢发软和浑身无力呢？”路明非瞪着死鱼眼说。
“你已经十九个小时没进食了，中途喝了两瓶你最爱的原味营养快线，其中一瓶还是盗版的‘营养块线’。”魔鬼摸了摸下巴，神色严肃，“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饿的。”
“艹。”路明非平静道。
路鸣泽悠闲的舒展着身体，望着窗外，呢喃道：“难得又一次来这里，你会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人和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怎么办，只看你自己，我祝你好运。”
路明非眯着眼睛：“没了？”
“没了。”
“交易呢？你不准备和我交换什么四分之一了？你身为魔鬼的职业素养呢？”
“忘了和你说了——”精致如瓷娃娃的男孩清清嗓，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一脸标准化的假笑，“亲爱的客户，由于您长时间未有过任何消费，您的私人魔鬼已被劳务派遣至其他地方，您的VIP特殊通道已经关闭。”
路明非眼皮子一阵狂跳：“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安啦哥哥。”路鸣泽摆摆手，“这条时间线上，我并不存在，自然也就不能帮你……别把龙王想的太简单，尤其是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龙王，祂已经不知道搞出多少新奇东西了，就算是尼德霍格来了也得给他一个大拇指说‘奥丁你小子不赖’。”
路明非启动了完全自动化，直接忽略了魔鬼口中那些自己听不懂的高深玩意儿，他直接了当的瞪圆了眼睛：“什么不存在？你不是就在这里吗？”
“那是因为你的意识现在还清醒，等到你的意识被这条时间线覆盖的时候，我也就不存在了。”路鸣泽说。
“好复杂。”路明非说。
“一般吧，小儿科而已，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路鸣泽腼腆的笑了笑，可眼底却埋着阴沉，“可惜，最简陋的也是最有用的，就连我也被这个傻逼摆了一道……”
路明非瞪着死鱼眼说：“我跟你说个对你来说是个坏消息的好消息。”
魔鬼也被传染了死鱼眼问道：“我倒想听听那是个什么消息。”
“在你说VIP通道被关闭之前，我已经准备梭哈了，四分之一还是全部都随你，我是准备直接冲进去干的。”路明非说。
“这倒不像是你的性格。”路鸣泽脸色骤然有些难看了，他低着头咳嗽了几下，佯装毫不在意。
“是啊，不像，但我最近才明白一个道理——我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路明非顿了顿，“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在想现在师姐那边是什么情况，在你聊到‘弗丽嘉三号’之类的东西时，我已经想到了等会儿要怎么出现在她面前才是最帅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说：“在你说只有弗丽嘉能当好奥丁兄弟的介质时——”
“奥丁在你心里已经是个被大卸八块的死人，哦不对，死龙了，是吧？”
“是。”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为什么不敢和她说呢？”魔鬼瑰丽的金色瞳孔闪烁着晦暗不明的颜色，“你是天生的绝对王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是那么厚重，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让你感受到爱的东西，为什么就不敢往前走一步呢？”
“因为我今年十八岁而不是十四岁。”
话音落下，路明非低了头
他眼底的金色暗淡了很多，慢慢转变成浅栗色和黑色的混合状态，那是一种在普通人里还算常见的瞳孔颜色。
“仕兰中学到了，给小伙儿你摸个零，十五块。”
路明非下了出租车，望着蓝天白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哟，路明非！”
路明非磨磨蹭蹭的扭过脸，一眼就看见了脖子到锁骨处贴着纹身贴、一头红发带着红色美瞳的女人。
大他一届，是师姐。
“师姐你认识我？”
“路明非嘛，谁不认识。”女人摆摆手道。
“哦——”路明非顿了顿，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师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倒是有个很急很急的事情。”魔女一脸严肃，“我缺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