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仗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堵住了这群龙造成的窟窿而已。
所以，想要屠龙，是真的需要怀着必死的决心来行动。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拖得时间越久，对他们的士气影响就越大。
要是继续拖下去，这场可能存在的屠龙之战，说不定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
但这偏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感情的情侣一起执行任务，将会造成多么凄惨的悲剧，在执行部档案库里那一段段冰冷的文字就足以证明了。
他不能把任务视作儿戏，更不能把整艘船上船员的生命视作儿戏。
唯一的好消息，是校长派来了一位更加可靠的专员顶上了叶胜和亚纪的位置。
有S级在，哪怕在龙王的老家遇到复苏的龙侍，他们多少也能有个保底，不至于沦落到全军覆没的结局。
“希望这一次，能够一切顺利。”
他站在驾驶室的窗前，抬起头。
风像是魔鬼那样嘶吼，一泼泼雨水砸在前窗上，而后爆开，犹如一柄柄重锤。
船在摇晃，让人错以为整个世界在摇晃。
曼斯船长稳稳地站着，抽着雪茄，等待消息……
——
甲板上，吹来的风格外湿冷，穿透了厚重的潜水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路明非抱着胳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一半，是因为冷。
另一半，是因为看着脚下仿佛深不见底的江水，心里一阵阵发紧。
“师兄，我有些后悔了，现在能回去吗？”
衰仔哆哆嗦嗦地问道。
楚子航表情平静，微微摇头。
“再临时抽调人手的话，时间上来不及了。”
“而且，临阵退出既定任务，会在你的执行部预备役档案上留下记录，影响评级和后续的实践课成绩。”
说到这，楚子航还又贴心的安慰了一句。
“放心，还会有人和一起下潜的，到时候跟紧队友，别掉队。”
“执行部的任务，其实不难的。”
对于楚子航而言，不算难。
“我明白，楚师兄。”
路明非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能不能给我换一个潜水的队友。”
“师兄，你能陪我一起下海吗？”
没等楚子航回答。
一个裹成球状，背着鼓鼓囊囊的特大号防水包的身影就连滚带爬地冲上了甲板。
“师弟——我来也！惊喜不惊喜？！”
那身影“啪”地一下子立正，臃肿的潜水服胸前，还特意用防水笔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巨大的美元符号。
面罩掀开。
是芬格尔那双闪烁着贼光的眼睛和一口大白牙。
“师弟，我就说咱们是最好的兄弟，连出任务都在一起出！”
好消息，路明非有潜水搭档。
坏消息，潜水搭档是芬格尔。
芬格尔笑着，丝毫也看不出他将要探险龙王老家的紧张感。
一回生二回熟。
他上一次做潜水任务，还是在格陵兰冰海……
“我的言灵是君焰，不适合水下作战，芬格尔师兄的言灵是青铜御座，在已知下潜目标区域可能遭遇物理挤压或突发构造变动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抵御优势。”
楚子航解释清楚。
尽管他也想下海，可惜硬件实在不行。
反倒是芬格尔这个没个正经样子的家伙，适合充当前排。
遇到敌人，确实有能力帮助路明非挡一下。
但是，师兄，我怎么感觉，他用我来当前排的可能性更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