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看着卡尔手中那把枪，眼中所闪烁的，是一种欣赏的目光。
“KK，模样是看好像是莱克星顿？”他问。
“差不多。”卡尔说，“最核心确实是海啸设计局按照我的习惯改的，加了点小玩意，差不多改了两次吧，一次叫终夜，现在叫KK。”
“小玩意。”米迦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你总是这么谦虚。”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手拿着那个小小的权限编码器，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即将出手的敌人。
“你知道吗，卡尔。”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卡尔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我赢你？”
“等有人来。”米迦勒说，“等有人能走到这里，站在我面前，有资格和我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卡尔身上，温和而深邃。
“天使们都很强，但他们太敬畏我了，他们不敢质疑我，不敢挑战我，甚至不敢和我平等地对话，这么多年，我就像一个坐在玻璃罩子里的人，看着外面的世界，却触摸不到。”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你站在这里，用枪指着我，心里想的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怎么从我手里抢走这个东西，你想要改变什么，而不是像是其他人一样，继续顺从，遵从，服从下去，这让我很满意。”
他举起那个权限编码器，让它在他指间转动。
“这让我很高兴。”
卡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是吗？”
“嗯。”卡尔说，“可惜，我还是得从你手里抢走那个东西。”
“这样吗....”
米迦勒把手中的事物放在了会议桌上，面对着卡尔，眼神变得认真了。
“你想要，那就来抢。”
几乎只是在米迦勒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卡尔动了。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到极限加速中，而是选择了冲刺，极限速度下的冲刺。
他的身影在米迦勒的视野里拉出一道残影，手中的KK已经抬起，枪口直指米迦勒的眉心。
五米。
三米。
一米。
在几乎贴脸的情况下，就像是为了保证子弹命中一样，扳机扣下——
砰！
枪响。
但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
因为米迦勒消失了。
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一种快到极致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