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卡尔的话语，米迦勒的回答就是他的羽翼从侧面刺来，逼卡尔后退。
卡尔没有退。
他硬扛着那四道流光的攻击，右拳继续向前。
血溅出来。
一道流光刺穿了他的肩膀。
一道划开了他的腰侧。
一道从他的大腿上划过。
一道直刺他的心脏，卡尔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微微偏转，那道流光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只差半厘米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但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米迦勒的脸上。
砰！
米迦勒的脸歪向一边。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
在一个人于下落的时候失去平衡....
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卡尔追上去。
他的右手再次弹出单分子线，缠住一块从身边飘过的大块混凝土。
手腕一收，在切割开混凝土的时刻，他的身体被拉着向前。
米迦勒刚刚稳住身形，卡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左拳。
右拳。
左膝。
右肘。
一连串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
米迦勒的羽翼疯狂舞动，试图格挡，试图反击。
但太近了。
那些羽翼的长度，在这种距离下反而成了劣势。
它们来不及收回，来不及调整角度，更来不及躲闪卡尔的拳头。
卡尔的右拳再次击中米迦勒的面门，义手所灌输的力量在接连重击下全数灌输到了米迦勒的脑袋中，即使是这位天使之长在脖子处有着抗震的义体，这接连的拳头也让他有了恍惚感。
米迦勒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变得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他的大脑在颅腔内震颤，那些抗震义体已经超负荷运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但他还在撑。
他使用羽翼本能地舞动，试图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屏障。
可太慢了。
卡尔太快了。
他的左拳砸开想要阻挡的羽翼，右拳直击米迦勒的面门。
砰！
又是一拳。
米迦勒的头猛地后仰，颈椎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卡尔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的右手一抖，单分子线再次弹出，缠住另一块从身边飘过的混凝土碎片，手腕一收，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他出现在米迦勒上方。
居高临下。
右膝砸下。
砰！
砸在米迦勒的胸口。
米迦勒的身体弓起，咳出一口血，血在空中飘散，被风吹成细小的血雾。
他的两翼试图刺向卡尔，但那些攻击软弱无力，被卡尔轻易格开。
卡尔的双拳再次举起。
左拳。
右拳。
左拳。
右拳。
双手一拳接一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米迦勒的脸上、胸口、小腹。
血从他的口鼻涌出，在空中飘散，染红了周围的碎片，染红了卡尔的拳头，染红了这片虚空。
米迦勒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第一次戴上这六翼的那天，那些羽翼在他身后展开，美丽得让他自己都目眩神迷。
想起自己第一次击败竞争对手的那天，那个预备天使跪在自己面前，眼中满是恐惧。
想起自己成为天使之长的那天，所有人仰望他，像仰望真正的神明。
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KK这个名字的那天，那个从夜之城崛起的佣兵，那个被无数人传颂的传奇。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