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一层。
两层。
三层。
卡尔他们越往上走，空气越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空旷的安静，而是某种压抑的、沉甸甸的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
卡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V也不再说话了。
李德的脚步放得更轻，手已经按在了那把‘弃子’上。
他们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上面。
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而是很多人。
那些人，也在往下走。
“他们知道了。”卡尔轻声说。
V点点头。
“三名天使失去联络，侍从和护卫失踪了一堆，楼下乱成一团，再感觉不到才奇怪。”
“还有几层？”李德问。
卡尔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间里那个楼层标识。
“三层。”
三人继续往上走。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而上面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那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整齐，沉稳，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韵律，不像是在下楼，更像是在赴约。
“看来三名天使失去联络后，多少让他们紧张起来了。”
说着，卡尔停下脚步。
V和李德也停住。
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卡尔伸出手，推开了面前那扇门。
门外是一条走廊。
很宽，很长，灯光昏暗，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那是会议室的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走廊差不多有四米宽，如此宽的走廊，可以确定其兼具着疏散人员的目的，就像是学校中的走廊会比寻常过路走廊要宽一样，而在走廊的中央，站着六个人。
六个人站成一排，姿态各异，有的双手抱臂，有的手按在武器上，有的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锁定着那扇刚被推开的门。
卡尔走出来的时候，六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然后是V。
然后是李德。
六个人，十二道目光，像十二把刀，刺向那三个从楼梯间里走出来的人。
卡尔停下脚步。
V和李德在他身后站定。
走廊两端，六对三。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作响。
卡尔的目光从那六个人脸上扫过。
有男有女，有健壮的，也有身材匀称的，有的穿着笔挺的制服，有的穿着宽松的便服，有的身上满是改造的痕迹，有的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的眼睛都一样。
锐利。
警觉。
像一群嗅到猎物的狼。
卡尔的目光越过那六个人，落在更后面那个未完成完全打开的会议室中。
从他这边看过去，他能看到会议室正对着门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个轮廓，那个人坐在那边，姿态悠闲，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米迦勒。
卡尔知道那是谁。
只有他，能拥有这个资格。
只有他，会现在还站在后面看着。
“六个人。”V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加上房间里的那个，七个。”
“嗯。”卡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