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让人开心了一些。
丹妮脸上的表情在变化了许多后,最后变成了笑,一种绝对可以称之为开心的笑:“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反正我都这年纪,能和你们再上一次这样的舞台,也算值了,只要这个傻逼别在闹腾了。”
亨利挠了挠他油腻的红发,看了看强尼,又看了看丹妮,最后也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我尽量。”
克里也看着强尼,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我们信你,强尼。”
“行了,都别绷着了。”强尼松开拍着克里肩膀的手,环视着这处破败,并且和曾经他们演奏过的小酒吧类似的地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当年咱们在车库、在漏雨的棚子底下排练,没钱买像样的设备,用破烂弹奏的时候,我们有想过如今嘛?”
强尼笑着:“我他妈曾经从来没想过,那时候只觉得,能把心里那团火吼出来,能让几个人听见,就够了,现在....舞台变大了,观众变‘高贵’了,可我们要干的事,其实没变,还是他妈的那团火,还是他妈的不服;
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你们就负责把琴弹爆、把鼓敲穿、把贝斯弄断,把嗓子吼哑!其他的,交给我,交给卡尔他们。”
他身体向后靠,双臂展开搭在卡座靠背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属于强尼的那份热血感:
“我们不是来给那帮穿着西装、喝着香槟的杂种们表演助兴的,我们是来——”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来告诉他们,有些东西,就算他们用钱把这鬼地方堆得再亮,用规矩把这儿管得再死,有些东西,也他妈埋不掉,压不住!”
“音乐是自由的,我们他妈的也是,武侍乐队,就算是曾经解散了,它也一直在这里,而我们,就算分别了很久,也一直在这里!”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放在桌子中央。
他的手掌依然摊开在那里,等待着。
克里第一个伸出手,覆在强尼的手背上,那只手依然稳健,却微微有些颤抖。
南希叹了口气,又笑了笑,看着这个强尼,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盖在克里手上。
丹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也伸出手,紧紧握住。
亨利没有任何犹豫,他一咬牙,把手掌用力压在最上面。
五只手,叠在一起,粗糙的,温暖的,颤抖的,坚定的,带着半个世纪的离别、各自的伤痕、以及此刻重新被聚集,被点燃的滚烫火焰。
强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嘴角的笑意扩大,最终化作一阵大笑:
“那么,就再来演奏一次吧各位.....”
“陪着我再来一次,陪着我再胡闹一次!”
强尼笑着,开心,肆意地笑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也是最牛逼的乐队,武侍乐队,时隔半个多世纪——”
“要再来躁动一次了!”
“我们——永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