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直接说事了。
“我要对付欧空局，准备对水晶宫下手，你们有兴趣吗？”
卡尔的话让整个空洞内瞬间寂静。
长老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他身后两名刚刚移开视线的护卫，身体再次绷紧，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住卡尔，仿佛在判断他是不是疯了。
“水晶宫。”长老缓缓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欧空局在太空上最坚固的堡垒，最奢华的人间乐园，常驻超过两千名武装人员，配备完整的防御系统和至少二十四艘大型的快速反应飞行器和数不清的小型飞行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一个刚到太空不到一周的地表人，带着几个同伴，告诉我你要对它‘下手’。”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卡尔点头，好像对方只是在问他是不是要去喝一杯甜茶一样，“所以我来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
左侧的护卫终于忍不住，低吼道：“你以为这是去郊游吗？那是水晶宫！你知道强攻那里的伤亡会有多大吗？就算能成功，我们也会立刻成为整个欧空局的头号死敌，面临无休止的报复！”
“你怕了？”
卡尔没有开口，V帮他开口了。
他注视着这个打断了卡尔和长老对话的护卫，平淡地开口道：
“你们曾经一无所有，都不怕欧空局，你们的前辈就算被抓，至死也没出卖过一个同伴，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你们什么都有了，比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现在反而开始怕了？”
护卫本来是想说些什么，面对V的这句话，面对这句以先辈作为榜样的话，他张了张嘴，却怎么样也说不出来什么。
因为V现在说的是事实。
他展现出来的模样和话语....不，应该说内心，确实是怕了。
他们现在确实是恐惧着欧空局，恐惧着欧空局的质量发射器，恐惧着有和欧空局开战的那一天，恐惧着如今的一切失去。
如果不是恐惧的话，他们又为什么会在他们的质量发射器和欧空局形成互相威慑的情况下，还要派遣人质一样的高骑士们去为欧空局做事呢，如果不是怕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屈服。
事实就是，他们确实比不上先辈了，在如今拥有的生活里，他们学会了畏惧，也不再相信自己还能像过去那样与欧空局对抗。
也就是因为心底早已失去那份底气，才会在面对依然敢想、敢说的人时，下意识地指责与怀疑，就仿佛对方的自信，照见的全是自己的怯懦一样。
两名护卫陷入沉默。
而长老的目光却在这时转向V，微微颔首，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认同了这番话。
“是啊，我们怕了。”
没有羞耻，也没有辩解，他承认得坦荡而平静。
随后，长老重新看向卡尔：
“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你那份对抗欧空局的底气，来说服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