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海盗看着自己同伴的身体猛地震颤晃了一下,连自己扶住他身体的手都被震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后,他看到了舱口探出来了一个头。
一个陌生的,戴着航天服面罩而看不清容貌的头。
面对这突然的一幕,另一个海盗没有半点惊慌,他几乎是反应了过来,举起工具钳想要砸过来,但被滑入船舱的卡尔侧身避开,抓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拽,利用对方的惯性将他整个人甩向侧面,海盗的后背重重撞在船舱口壁上,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就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失神了。
卡尔没给他恢复的机会,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他的头盔,接下来猛地一拧——
颈椎断裂的触感传来。
海盗的身体软了下去。
卡尔松开手,看着两具尸体,他吸了口气,调整呼吸频率,把另外一个半个身子在外面飘荡的海盗尸体拽了回来,让他们都回到了船舱后,关上了气密舱门。
其实比起来麻烦得拽回尸体,卡尔还有个简单的做法,就是把他们身上的拘束带都解开,然后把他们的尸体都丢进太空,让他们成为‘太空垃圾’,但是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入土为安的情怀在吧,卡尔还是把他们拽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船内能不能算入土就是了。
舱内的通道十分狭窄,墙壁上布满了杂乱的电线和管道,照明灯所照亮的地方不多,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昏暗,空气中有一种混合着汗水刺鼻气味。
卡尔以前听说过,在潜水艇中执勤,是最考验人忍受力的几项任务之一,不过当时有机会乘坐潜水艇的卡尔所体验到的是荒坂三郎那个老东西为了自己享受而特别打造的潜水艇,没什么体会感,现在感受着太空海盗船里的环境,卡尔也确实体会到了一些那种仿佛窒息的封闭感受。
进入舱内后,卡尔脱下了太空服,虽然环境还是无重力,但是舱内已经有氧气了,在有氧气的情况下,对于卡尔来说,还是没有太空服要更好活动一些。
卡尔脱下太空服后没多久,他刚刚走到走廊上,前方就传来脚步声。
面对那些脚步声,卡尔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喂,你们两个检查完了没有?老大催了!”
在卡尔的视线中,三个海盗从转角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气冲步枪,他们看到卡尔时,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疑惑。
“你是谁?”领头的一个问,“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正常人绝对不会想到跳帮这一点,特别是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海盗来说。
他们所知道的跳帮,挺多就是他们靠着飞行器击中了目标的引擎,强行让目标的旅游飞行器或者运输船停下来,然后上去接管,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在如此高速的追逐战中完成跳帮。
因为这对于习惯于太空作战环境的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也正是因此,他们在看到卡尔的时候,第一反应只是疑惑这人怎么没见过。
卡尔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喂,问你话呢!”另一个海盗举起步枪,“哪个组的?报上——”
他的话没说完,他注意到了卡尔的容貌。
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那张脸。
因为太过于有名,以至于即使是在太空,即使是在鲜少关注地面的海盗中,也在目光触及的刹那,骤然知晓了他是谁。
在他们叫出声之前,卡尔已经在他们都未有察觉的那个时刻,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在卡尔的双手中,手指之间夹着线。
单分子线。
擦身而过。
在卡尔继续向着前方走去的时候,三名海盗的身体都在与卡尔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们的颈侧,齐齐裂开一道平整的切口。
喉咙中喷涌四散的血液在真空中滚动着,凝结成了一个个血球。
卡尔收回了连一滴血液也没有沾染上的单分子线,面色如常得继续向前走去。
一般情况下,在完成了侵入后,隐蔽活动才是最正常的选择,因为单人侵入的情况下,敌众我寡,一个人对上一整船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是,那也只是正常的情况下。
对于卡尔来说,在他完成跳帮,并且侵入的那一刻开始,这架海盗太空飞行器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为什么不躲开行动,因为没有必要躲。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上面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驾驶舱-闲人免进’,门旁有一个老式的通话器。
卡尔按下通话键。
“后面检查完了吗?”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什么情况?”
“有人来了。”
“什么?!”
通话另外一头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度,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听到这样子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说清楚。”
面对通讯另外一头的急促话语,卡尔只是又弹出了单分子线。
而后,甩动。
厚重的气密门,只是在一个眨眼间就被切割成了二十多个碎块。
而后,卡尔清晰至极的声音,传到了驾驶舱内接收通话的太空海盗船长耳中。
“我说....”
卡尔迈步,身体撞开漂浮的气密门碎片,从容走进驾驶舱。
“我来了。”